监也已经讨论了好多次,有人说这么大的事也得讲究良辰吉日,还有人说皇上想让三皇叔过了中秋节再动身。 “晋哥儿算是问对了,这事我还真的知道。”姜慎远虽有醉意,但总算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望了屏风那边一眼,低声道,“听说前些日子东南三州筹备的粮草途中被劫,皇上龙颜大怒,斩了两个运粮官,命他们七日内补齐被劫粮草,所以才耽搁了时日。” “我怎么未听说?”姜谨远颇感意外地看着姜慎远,“此事当真?” 他们一直以为三皇叔何时启程是司天监定下的日子。 倒是没听说这些。 “宫里封锁了消息,京城百官自然不知。”姜慎远颇有些得意,“我也是无意听人说的,你们当然不知道。” “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在外人面前说起。”姜谨远对姜慎远很是不满,怪他口无遮拦地谈论朝中密事,但还是神色如常地叮嘱姜晋,极力压住声音,“今天咱们就当没听过这话,隔墙有耳,记住,切不可再提起。” 锦麟卫密探遍布朝野。 即便在家中,也不可大意。 姜晋一脸肃容地应道:“父亲放心,绝不会透露半字。” 姜慎远却不以为然,觉得二哥太谨慎了些。 这事又不是他传的! 吃完饭,小秦氏才领着媳妇孙女们去了暖阁说话。 钱妈妈上了茶,抱着福哥儿退了下去。 她在小秦氏身边已久,小秦氏待她很是不同,默许她送福哥儿回去,顺便也见一见云姨娘。 母女俩虽然都在国公府,但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姜瑜早就梳妆打扮妥当,听见锦合堂那边的说话声,便带着阮妈妈和香叶出了门。 暮色四合,晚风习习。 园子里的桂花早就缀满枝头,暗香袭人。 这还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出长卿苑,前世她命丧于此,这辈子她绝不会重蹈覆辙,定要护住她想护住的人,让害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前世姜丽娘这个时候也回来过,那时她风寒未愈,未从出门。 眼下她换了厨娘,饮食无忧,顾嫂又格外用心给她调理,身子自然好得快些。 阮妈妈来府上也不过四五日,对周边并不熟悉,小心翼翼地走在姜瑜前面,提醒姜瑜脚下仔细些,香叶则微微落后姜瑜两步,诚惶诚恐地跟着,唯恐自家姑娘摔了。 主仆三人穿过花园子,沿着脚下的青石板路一路往东,再过一条回廊就到了锦合堂,锦合堂在国公府中轴,再往东则是二爷三爷住的院子,就连父亲的碧山院也在那边。 自从殷氏离世,姜行远鲜少回府,常年镇守西北,碧山院无人打理,也渐渐荒废,只有姜行远回京的时候,才会提前打扫修缮,故而碧山院是整年整年沉寂的。 回廊边上栽了些许竹子,青翠挺拔,树影婆娑,依稀有人在低声说话。 是有人让姜轩秘密调查东南三州粮草抢切案,上峰怀疑是朝中有人里外勾结,走漏了消息。 姜轩说定不辱使命。 姜瑜耳朵聪敏,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这才想起姜轩就是锦麟卫密探,前世她出事的时候,姜轩并不在京城,而是跟着国子监祭酒陈叔白去了南直隶游学游历。 随后几年,也并无回京城。 因此才躲过赵启谋逆案的灭顶之灾。 一直到了顺庆二十五年,也就是十年后,她魂魄游荡回京,无意看见姜轩独自一人打开国公府锈迹斑斑的大门,站在荒废的园子里久久不语,他身穿大红色蟒纹官服,华丽无比,熠熠生辉。 主仆三人不紧不慢地路过。 脚步虽轻,却也惊动了竹林中人。 传信那人眼中瞬间有了杀机。 姜轩冲他摇摇头,示意他不可轻举妄动。 他知道姜瑜路过此处是去锦合堂见姜丽娘,并非有意来此。 更何况,姜瑜是裕王未婚妻,若有三长两短,必定会惊动宫中,若追究起来,他们难逃罪责。 姜瑜自是知道姜轩不会轻举妄动,目不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