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乃姜国公之女,听闻三皇叔不日赶往西北赈灾,恳求三皇叔捎封家书给父亲,臣女不胜感激。” 如意微讶她竟然能听懂他的意思,下意识地多看了她一眼,继而缓缓转身走向马车,毕恭毕敬地呈上锦盒。 藏青色暗纹锦盒精美大气,隐隐带着女子若有似无的脂粉香。 赵桓允手持书卷端坐在宽敞华丽的马车里,面色如玉,眼眸凛冽,影影绰绰的天光洒在金线暗纹锦白色蟒袍上,清贵冷漠,一看拒人千里,再看拒人万里,他听着少女清脆无畏的声音,微微抬眉,跪坐在他身边的幕僚王相令低声道:“此女的确是姜国公之女,自幼养在忠义侯府,七日前回府待嫁,近两个月以来,京城跟西北的驿站只传灾情军情,不递寻常家书,想必她才斗胆拦了殿下的车驾。” 王相令是楚王府的幕僚。 五十五岁,历经两朝,也是京城有名的万事通。 上到王孙贵胄,下到文武百官,大大小小的事,几乎没有他不知道的。 “是谁泄了本王的行踪?”赵桓允的目光越过书卷上方,望着那个跪在马车前面的清丽佳人,不禁剑眉微挑,他对姜国公府上的人并无印象,却不知为何对眼前这个女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却又想不起来在何时何地…… 她有备而来,在这里等他? “回禀殿下,绕路栖云胡同是殿下临时起意,并非属下事先安排。”王相令忙解释道,“以往,咱们都是从十字街前面的朱雀大街回府的。” 老王妃爱吃五芳斋的桂花糕。 赵桓允特意亲自来十字街这边买,买完没有原路返回,这才绕路栖云胡同。 他用脑袋担保,绝无泻露行踪一说。 只是,若说是偶遇姜二小姐,可那书信又分明是提前准备好的…… “本王可曾跟姜二小姐有过交集?”赵桓允并没有看清她的面容,单看侧颜,就觉得很是熟悉,宛如故人,近日来,他时常有这种感觉,明明他跟裕王赵启,来往不深,适才在宫里见了他,却总想警告他安分守己,不要枉生不臣之心。 如今,偶遇这姜小姐,这种异样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看来,他是真的忘记了什么…… “回禀殿下,从未有过!”王相令挺了挺腰板,捋着胡须道,“姜二小姐年方十五,是殷贵妃的娘家堂侄女,也是裕王殿下的未婚妻,自小养在深闺,跟殿下未从谋面。” 近来主子甚是奇怪,总说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可他作为府上的幕僚,翻遍了近几年府上所有的事务往来,也找不出殿下所说的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告诉她,本王从不给人捎私信!”赵桓允微微颔首,目光再次在姜瑜身上落了落:“今日之事,不要让别人知道,免得节外生枝!” 姜二小姐毕竟是他皇侄孙的未婚妻。 当街拦他的马车,的确不妥。 小辈鲁莽了些,他并不打算计较。 “是!”王相令冲如意递了个眼色,如意心里明了,悻悻走到姜瑜身边,把锦盒还给她,又是一阵乱比划,姜瑜懂他的话,起身退至路边。 盔甲侍卫脚步整齐地跑到马车后面。 整装待发。 马车缓缓前行。 车帘飘动,露出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阔别数日,他不再是那个郁郁而终的镇西大将军,而是年轻鲜活的楚王殿下,若有机会,她必定找出让他魂牵梦绕之人,还他前世恩情! 马车远去。 姜瑜依然站在原地,望着一行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姑娘,咱们回去吧!”阮妈妈瞧着很心疼,柔声安慰,“咱们再想别的法子……” 姜瑜点点头,不动声色地上了马车。 耳边传来如意啊呜啊呜的比划声。 王相令笑声爽朗:“姜小姐能听懂你的话,实属难得,可惜你跟她已无缘再见,她年底及笄,将要嫁入裕王府,是名副其实的裕王妃了。” 如意又是一阵啊呜啊呜地说,王相令又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