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一阵嘈杂声传来:“站住,别跑!” 殷清还没有反应过来,耳边一阵疾风袭来,瞬间他就被踢下了马背,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黑衣人抢了他马,疾驰而去,扬起一阵尘土,不见了踪迹。 转眼间,赵禹带人到了眼前:“你们快去追,务必把他拿下。” 见是殷清,他亲自下马扶起他,温声道:“殷世子,你没事吧?” “景王殿下,您这是?”殷清灰头土脸地爬起来,鸟笼也被马蹄踩扁了,里面的鹦鹉也不知去向,赵禹神色从容道:“刚刚抢世子坐骑的人是个江洋大盗,本王的人抓了他半个多月,才发现他的行踪,追赶至此,却不想惊扰了世子。” “原来如此。”殷清拍拍身上的尘土,自认倒霉,“既然景王殿下是公务在身,也谈不上惊扰。” “虽说公事,但也不能扰民。”赵禹神色清冷地把手里的缰绳送给他,“世子先骑本王的马回去,若世子的马寻不回来,就当本王赔了世子的了,至于鹦鹉,本王改日自当亲自送到府上去。” “殿下言重。”殷清拱手还礼,“这里离府上不远,我走回去就是,至于鹦鹉,我再回去买一只便是。” 姜瑜跟赵启刚刚退婚。 算是惹了皇家的人,他哪敢因为这些小事再跟巡防营统领赵禹积怨? 不过是一匹马和一只鸟而已。 “世子明理之人,本王愈发惭愧。”偏偏赵禹也想到了姜瑜跟赵启退婚之事,当机立断要跟忠义侯府扯上关系,愈发平易近人,非要亲自送殷清回去,不但要赔他的马,还命身边侍卫再给殷清去买一只鹦鹉,算是赔偿。 更让殷清受宠若惊的是,赵禹送他回府不到一個时辰,竟然去而复返,带着重礼上门赔礼。 忠义侯得知缘由,亲自设宴款待。 赵禹虽然不怎么受宠,但人家终究是皇子,怠慢不得! 消息传到寿安堂的时候,慕容氏正在跟姜瑜下棋,唐妈妈把此事的来龙去脉说给祖孙俩听:“侯爷在摘星阁待客,景王殿下还是第一次来咱们府上呢!”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慕容氏叹道,“谁能想到清哥儿不过是去逛个花鸟市场,竟然能碰到这样的事。” 说着,又看了看姜瑜:“若是瑜娘跟赵启不退婚,景王断不会留下做客的。” 这是摆明了要跟忠义侯府交好了。 赵禹的心思还真是缜密。 唐妈妈见慕容氏说起姜瑜的事,不声不响地退下。 “瑜娘你看,你这一退婚,所有的事貌似都变了。”慕容氏语重心长,“从行事上来看,景王倒是比裕王稳妥得多,虽说景王的母妃秦贵妃不受宠,但他毕竟是裕王的二哥,手上又有巡防营在,还是有些实权的,就是不知道侯爷怎么想的了。” 忠义侯府是殷贵妃的娘家。 明摆着忠义侯府就是赵启的助力之一,赵禹之前当然不会跟忠义侯府有什么来往。 可现在不一样了,两人婚事一退,彼此芥蒂肯定是有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赵禹跟忠义侯府示好,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侯爷心思深沉,跟景王来往,定会权衡利弊,外祖母放心便是。”姜瑜摩挲着手里的棋子,轻笑道,“只是,贵妃娘娘知道咱们跟景王殿下来往,还不知道怎么着急呢! 前世赵启谋逆后,景王便成了朝中炙手可热的皇子,他生性低调,在赵启的事情上护驾有功,赞誉之声不断,只是他到底占长不占嫡,才与皇位无缘。 好在赵宣位于东宫后,并未为难他。 只是,现在的赵禹怎么想,她就不知道了。 她猜他应该也有夺嫡之心的,否则,他干嘛要跟忠义侯府来往? “她最好不要着急,就这么病着,一直病到恩宠尽失才好!”慕容氏对殷贵妃迟迟不登门赔礼耿耿于怀,冷讽道:“秦贵妃跟她一直不和,她岂能甘心娘家人跟景王来往!” 殷贵妃在她膝下长大,慕容氏自认待她不薄。 却不想,终究还是翻了脸。 第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