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如实道,“他们买的首饰我都单独做了账目,若殿下想看,我就带回来你瞧瞧。” “你的确细心。”赵桓允赞许道,“不用带回来,等空了我去翡翠阁看看就好。” 外面雨停了。 只有屋檐上的水在吧嗒吧嗒地滴下来。 “殿下舟车劳顿,也该回去休息了。”姜瑜提醒道,“已经亥时了。” 赵桓允扭头看了看沙漏,这才起身:“那我明天再来。” “好!”姜瑜起身相送。 赵桓允拦住她:“外面刚下了雨,地面湿滑,你还是不要出去了,我还是从侧门处走。” “无妨。”姜瑜站在廊下,看他消失在侧门处,才转身回屋。 直到赵桓允的车驾离开,姜离才把赵桓允夜访姜瑜的事说给姜行远听,姜行远淡然道:“三皇叔人品贵重,断不会做出逾越之举,反正他们已经过礼,只要瑜娘愿意,就由他们吧!” “是!”姜离点头应道。 宇文氏坐立不安,不断地派人去打听赵桓允的行踪。 明明一个时辰前已经在城外了,下这么大的雨,怎么还不回来? 眼看到了亥时还不见赵桓允回来,便把王相令喊过来问话,王相令知道宇文氏性子急,安慰道:“回禀老夫人,雨天难行,殿下应该找地方避雨,等雨停后就回来了。” 他都不用猜,自家主子肯定是去见姜二小姐去了。 但当着宇文氏的面,他当然不能说出实情。 两人正说着,康华来报:“老夫人,殿下回来了。” “快,去端饭。”宇文氏这才松了口气。 赵桓允在姜瑜那里吃了两块点心,并不饿,吃了几口便放了筷子,宇文氏见他走了不过七八日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关切地问道:“宁太师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第207章 蹊跷 “还好。”赵桓允面露倦色地打着哈欠,起身道,“我累了,等空了再陪母亲说话。” 朝堂上的事,他鲜少在宇文氏面前提, 宇文氏知道他的性情,但还是忍不住会问。 “快去歇着吧!”宇文氏知道他不想说,“没什么事就多睡一会儿,我不会让别人打扰你。” 赵桓允点点头,转身回了屋。 宇文氏望着儿子孤孤单单的背影,叹道:“这么大的人了,身边连个扶侍的人都没有,但愿那个姜二小姐嫁过来以后能尽心尽力地伺候着,我也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王相令早就在屋里等着了,待赵桓允洗漱过后,才另泡了茶,不慌不忙地问道:“殿下受伤了?” “无妨!”赵桓允换了居家的袍子,倚在床榻上,闭目养神,“他们应该是想阻止本王查宁太师侵站土地的案子,无非是几个死士而已,不用查了。” “看来殿下在锦州收获颇丰。”王相令不动声色道,“咱们有几成把握?” “一成也没有。”赵桓允缓缓摇头,“短短十数年,锦州的黄册库早已是虫啃鼠咬,面目全非,要查宁太师,不必从黄册库入手了。” “怎么会?”王相令大惊,“前两年咱们还见过先祖时的黄册,历经四五十年依然保存完好,先帝时的黄册不过十几年反而损毁严重?” “黄册于朝廷而言,是掌握民生的利器,于官吏而言,也是敛财的手段,但于百姓而已,却是沉重的负担。”赵桓允捏了捏眉头,又道,“三方较量多年,早就矛盾重重,官吏层层克扣,百姓也是自有应对之策,如此一来,便没人把心思放在梳理黄册上了。” “可宁太师远离朝堂多年,对外也一直是闲云野鹤般的存在,咱们手中并无他的把柄,说不定这侵地案,也是他故意让人抓的把柄,因为他知道,咱们根本就查不到他。”王相令叹道,“可若是小皇孙上位,宁太师必定把持朝政,到时候,他必定会打压三府,因为三府跟他的嫌隙,从未解开过。” 宁太师跟老王爷因为政见不合,明争暗斗多年。 直到宁太师隐退,老王爷战死沙场才得以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