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三皇叔是不是听到了什么流言蜚语,寡人从来没有因为宁太师一案怀疑过三府,三府的忠心,寡人都看到了。” “可惜,太上皇看到的太迟了。”赵桓允语气平静,波澜不惊,“二十年,西北栀子岭一战,我父亲大获全胜,凯旋而归,偏偏在路上遭遇不测,巧的是,我跟大哥都不在场,也一直以为是意外,只是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前几年有人告诉我,我父亲是死于皇上之手,皇上担心他功高盖主,便命锦麟卫除掉了他,其中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我父亲生前跟六王爷交情颇深。” “既然你都知道了,寡人无话可说。”顺庆帝闭了闭眼睛,苦笑道,“果然这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寡人再怎么善待你们三府,还是逃不过被你们算计的下场,三皇叔,你父亲都是被六王爷所连累,寡人有寡人的不得已,不得不防!” “六王爷清风明月之人,从无不臣之心,也志不在皇位。”赵桓允淡淡道,“一切都是太上皇的疑心害了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得已,但太上皇的不得已却是一条条鲜活而又无辜的性命和许多人的不得已,太上皇明明知道六王爷的心上人就是容皇后,却还是不顾兄弟情分,占为己有,六王爷孤苦度日,容皇后在宫里也是毕生遗憾,若太上皇就此放手,也就罢了,偏偏你并不打算放过六王爷,六王爷临死都不会相信,让他中毒而亡的,不是什么毒中,而是皇上的狠心。” “那是他咎由自取……”顺庆帝说着,一阵猛烈地咳嗽,挣扎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当初容氏待字闺中,尚未订亲,寡人既然心悦于她,许她皇后之位,有何不妥?若是六王爷真心待他,为何不跟朕说明此事?” “因为当年你是太子,他不过是个王爷,他如何争得过你?”赵桓允静静看着他,“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六王爷固然英年早逝,却留有一子陪伴皇后,也算圆满。” “你,你什么意思?”顺庆帝瞬间明白了,怒气上涌,口吐鲜血,抓着被子道,“玄霖,你不能这样对寡人,寡人从未亏待于你,你不能……” 赵桓允什么也没说,头也不回地出了养心殿。 不多时,养心殿丧钟悲鸣。 太上皇驾崩。 姜瑜静静地坐在窗前,幽幽道:“风终于停了。” 第260章 大结局 又是一年草长莺飞,花红柳绿。 一望无际的草地上,无数牛羊成群结队地漫步奔走,悠闲自在。 姜瑜怀里抱着刚满六个月的次子,一脸笑意地看赵桓允教三岁的长子骑马,小家伙见父亲放了手,害怕抓着缰绳不敢动,眼睛却可怜巴巴地望着母亲,姜瑜于心不忍,便上前替儿子说情:“他还小,你不要太着急,看把孩子吓的。” 长子赵灏刚满三岁,当父亲的就急着教他骑马。 还说要带他骑马回京城看望祖母。 赵桓允知道姜瑜心疼儿子,见她这么说,便把赵灏从马背上抱下来,笑着从姜瑜怀里接过胖乎乎的小儿子赵泓,牵过赵灏的手往回走:“你就知道护着他,照这样下去,他什么时候能学会骑马?” “他再大点就会了。”姜瑜娇椿地看他,“是你太心急了。” 自从赵宣继位,朝局平稳。 赵桓允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清闲,不再理会朝事,终日在家陪着她,两人感情越发深厚,孩子出生后,连喂饭这样的琐事,赵桓允也亲力亲为,无微不至,宇文氏说,赵桓允当了父亲以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加上赵骞赵琰已经成亲,当叔叔的,也不像先前那么严厉了。 尤其是赵琰,也敢主动来找赵桓允下棋,还不时说上一些京城的趣事。 以往他在赵桓允面前是绝对不敢提的。 赵桓允却每次听得认真,再也不曾训斥过他。 不仅如此,赵桓允还主动做起了媒人,让嘉和公主嫁给了已经成为内阁次辅的冯翰,把侄女赵宜平许配给了内阁首辅李居之子,李居之子去年名列三甲,是京城有名的才子,赵桓允很是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