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好看,今天一见——她果然没夸张!” 阮粟礼貌地朝他笑了笑:“您好,西奥多先生,很高兴见到您。” “不用这样客气,叫西奥多就好。”男人侧身让开门,目光落在阮粟身上。 少年比照片里还要瘦点,卫衣的肩线松垮,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头发很黑很软,像刚睡醒没怎么打理,发尾微微翘着。 西奥多原本还有些紧张,却听见少年用软和的声线打招呼。那双眼睛望着他,瞳仁如同浸了水的黑曜石,干净到几乎不设防。 男人微微一怔,目光柔和下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来吧Ruan,欢迎回家,我们都等你很久了。” 欢迎回家。 这四个字从眼前这个金发碧眼的洋人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阮粟完全陌生的坦荡和理所当然。 低头换鞋,走进玄关,抬眼望去。 ……阮粟觉得自己像误闯了某个样板间。 眼前的客厅穹顶约有五六米高,四周金碧辉煌,好几个房间门错落有致,一整面落地窗正对后院花园,落日的光晕斜斜铺进来,把乳白色的长沙发和茶几镀成淡金色。 入门右手是旋转楼梯,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抽象油画,右下角有个歪歪扭扭的签名,阮粟眯眼看了半天也没认出来是什么字母。 西奥多端着两杯柠檬水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道:“那是你哥哥十三岁时画的,学校艺术展拿了一等奖,去年才框好挂上的。” 十三岁? ……画得跟梵高转世似的。 阮粟因为这幅画对他这位哥哥提起了一点兴趣,并大致想象了下他的形象—— 应该是个黑发蓝眼的优雅美男,文艺范儿,不太爱社交——这样最好,他俩井水不犯河水,阮粟独生子当惯了,暂时还不太想和这突然多出的兄弟打交道。 “你可以随意走走,”西奥多把柠檬水递给他,又指了指走廊尽头的一扇门:“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第二间,朝南采光好,柳雅在里面收拾,你一会儿可以上去找她,有需要添置就和我说。” 接下来西奥多又给他介绍了厨房、餐厅、影厅室、花艺室、地下酒窖…… 阮粟听着这些陌生的单词,象征性地点着头,脑子有点懵懵的。 “你哥哥的房间在你对面,”西奥多指了指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 阮粟看过去,门板是哑光深灰的,和周围的米白色调有些不同。 “他应该晚点回到。你有需要可以随时找他,他很随和的——噢,虽然看起来可能不太像?” 看起来不太像? 哦,可能文艺男就是会看着阴郁清冷一些吧,阮粟想。 在花园边站了会儿,西奥多又兴致勃勃地给他介绍月季——什么“龙沙宝石“”蓝色阴雨”,说是“柳雅说中国人最爱种”。 阮粟一个词没记住,光顾着点头微笑。 几分钟后,楼上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小粟!来看看你寄来的行李,我收拾了下,有些东西不知道还要不要——” 阮粟如蒙大赦,跟西奥多说了声“失陪”就上楼了。 进门,柳雅正蹲在行李箱旁边往外掏衣服,见他进来拍拍手上的灰站起身:“快来宝贝儿,我帮你把衣柜腾出来了!” 女人四十出头,保养得极好,乌黑的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笑起来眉眼弯弯。 她今天穿了件藕粉色的针织开衫,整个人温柔又利落。 阮粟走过去跟她一块儿收拾。 柳雅把一件件叠好的T恤递给他,嘴里絮絮叨叨:“这房间朝阳好,西奥多特意给你挑的,我跟他讲你从小怕冷,他还说要在你房间加地暖——” 她絮叨的时候,阮粟把书包拎起来放到了书桌旁边。 柳雅眼尖,目光忽然定在他书包肩带那层亮闪闪的贴纸上—— 那是一张心形的荧光贴纸,上面印着“BAR”的字样,还沾着一点点亮粉。 “你昨晚去酒吧了?”柳雅动作一顿,眼睛亮起来。 阮粟动作一顿,生硬道: “倒时差睡不着.陶予拉我去的。” 柳雅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