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那就相安无事,我们维持和平,别让他们操心。” 里斯看了他两秒,点头说:“好。” 风从街道尽头灌过来,阮粟打了个寒战,把卫衣帽子又拉紧了一点。 里斯再次把外套递给他,然后在阮粟拒绝之前说:“我要去跑步,拿着不方便,你能帮我拿一下吗?” 阮粟犹豫两秒,接了过去。 男人的衣服尺码很大,穿在身上像一张巨大的被子,厚重又温热,带着残留的体温和里斯身上那股独特的气味。 里斯看了他两眼,继续往前慢跑。 阮粟跟在后面,看着他在路灯下跑远又折返,折返又跑远。 整条街的灯都打在他的背肌和肩胛上,汗珠从后颈滑下来,沿着脊椎线一路滚进裤腰里。 阮粟移开了视线,但眼睛不听使唤地又飘回去了两次。 第三次他干脆没移开,反正在这儿也没人认识他,看看怎么了? 又不是没看过,昨晚摸都摸了—— 等等。 不是说好了谁也不提假装忘记吗! 阮粟猛地刹住脑内的野马,咬着唇,使劲摇了摇头。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河滨跑了快二十分钟,路边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前面不远处围了一小撮人。 阮粟刚想绕过去,就看见那群人忽然回过头,几个年轻女孩兴奋地指了过来,惊喜地喊了起来—— “Reese!Oh my god it#039s Reese!” 里斯的脚步微微一顿,那几个女孩已经冲过来了,举着手机激动地问他能不能合影。 里斯笑了一下,很自然地把运动外套拉链拉上,朝她们走近了一步。 他身高有一米九二,要弯下腰才能进入相框,便把手掌撑在膝盖上,配合着低头弯腰,脸上表情淡淡的,倒是很酷。 阮粟站在几步之外看了一会儿,犹豫几秒,往后退了一截。 最后干脆转身自己往前走了。 隐隐约约,他好像听见里斯的声音在身后叫他,但很快被更多的尖叫声盖了过去。 不知出于什么叛逆心理,阮粟假装没听见,垂眸加速往前走。 他不太喜欢这种场面。 再说了,他和里斯本来就应该各走各的。 沿着街边往前走了大约五百米,拐过一个弯,路边的建筑风格变成了联排的私人宅邸,路灯的间距也变大了。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偶尔有一辆车从身边驶过,轮胎碾过落叶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阮粟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发现路边没有路牌。 掏初手机,还没来得及打开地图—— 屏幕上骤然跳出一行提示: 电池电量不足,已自动关机。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然后缓缓抬起头,对着面前陌生而安静的街区,眨了眨眼。 陌生的曼哈顿街头,夜风灌进衣领,四周静悄悄的,远处传来隐约的警笛声。 阮粟攥着黑屏的手机,在冷风里打了个哆嗦。 ……他好像迷路了。 第6章 里斯好凶【千收加更】 阮粟站在原地,太阳穴突突地发痛。 该怎么办? 原地等里斯发现他丢了,然后来找他吗? ……那也太丢人了。 思想挣扎半分钟,阮粟决定先往前,找个24小时便利店借座机打给柳雅,让她定位来捞自己。 晚风吹得他头晕,就这样走了七八分钟,终于在街角看见一家还亮着灯的小药店,橘色的暖光洒在台阶上,像个温柔的小灯塔。 阮粟精神一振,急忙跑过去推开玻璃门,一股混着药膏和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店里很安静,只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坐在收银台后面看书,听见门铃,抬头和他微笑着说了句“晚上好”。 阮粟回了一句“晚上好”,目光随意地扫过货架,却忽然顿住了。 只见货架上摆了几排花花绿绿的盒子,上面写着什么“soothing cream”“hemorrhoid treatment” ……… 阮粟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