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斯从后面跟上来,很自然地把他往人行道内侧带了带——一辆外卖电动车从他们身侧擦过去。 阮粟的肩膀贴上他的手臂,又迅速弹开。 回程的路上暖风轻柔,车载音响放着低沉的爵士乐。 阮粟靠在副驾上,偏头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觉得曼哈顿的夜晚好像没那么陌生了。 到家已经九点多,柳雅和西奥多还在客厅看电视。 见两人一起回来,柳雅眼睛一亮:“哟,兄弟俩一起吃晚饭去了?” “Ruan想吃麻辣烫,我带他去中城了。”里斯换鞋,语气自然。 柳雅“啧啧”两声:“这孩子,中国胃。” 里斯的目光落在阮粟圆乎乎的后脑勺上,嘴角轻扬,接话道:“其实我也爱吃。” 阮粟上楼洗了个澡,换了件宽松的卫衣,盘腿坐在床上导出今天拍的照片。 屏幕上一张张飞驰的赛车和翻涌的沙尘依次掠过,阮粟边看边标星,有几张好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里斯的赛车在弯道甩尾的瞬间,车尾扬起一道半人高的沙浪,夕阳从侧面打过来,把整片沙幕染成金红色,拍出来视觉冲击力很强。 正一张张翻看,门外响起敲门声。 “进来。” 里斯推门进来,他刚洗了澡,换了件宽松的黑色卫衣,金发还带着点湿气。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放在床头柜,目光落在阮粟的电脑上,“照片导出来了?我能看看吗?” 阮粟把笔记本转了个方向。 里斯在他身侧的床沿坐下,床垫陷下去一块,肩膀几乎贴着他的肩膀,体温透过薄薄的卫衣布料传过来,阮粟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淡香,混着一点若有若无的檀木味。 阮粟低头挪了挪屁股,里斯没注意到。 男人一张张翻看,眉心渐渐蹙起来:“Ruan,”他的声音低了一些,“这是你第一次拍赛车?” 阮粟点点头,有些紧张:“是有什么问题吗?” 里斯偏头看着他。 屏幕的冷光映在少年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像是担心自己的作品被批评。 “很有天赋。”里斯说。 阮粟的嘴角差点没压住,他急忙轻咳一声,严肃道:“你这是在哄我开心吗?” “不,是真心的。我很少夸人。” 男人说完,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把那张照片存到一个新建文件夹里。 然后在上面用中文,一个字一个字拼出了备注名——【里斯哥哥】。 阮粟看着他巨大的身形微微弓着,一个个字母按拼音的样子,有点想笑。 但看见打出来的完整标签就笑不出来了:“……好难听的备注。” “那要叫什么?” “反正也只拍一次,导出来给你就好了,不用存在我这里。” 里斯沉默了片刻,忽然回过头来,那双蓝眸认真地看着阮粟:“Ruan,你要不要做我的专属随行摄影?” 阮粟微微一愣。 “不是正式的合约职位,就是赛事时间跟着我。素材可以用在你的作品集里,我也会给你开实习证明和报酬。” 里斯的嘴角弯了一下:“Ruan,其实你的镜头比官方摄影师让我更自在。” 自在? 阮粟还没有想清楚他什么意思,里斯忽然点开一张照片—— 照片里,男人的赛车服拉链只拉到胸口偏下,镜头从下往上,把他整个人拍得像一尊古希腊雕塑。 胸肌饱满,腰侧内收,再往下…… 那张照片的构图很神性,腹肌的沟壑一路延伸,堪堪在腰带边缘截断,但布料下那个隆起的轮廓却磅礴得令人无法忽视。 阮粟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半秒,然后猛地弹开,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完了! 这张是他调试镜头时随手拍的,刚刚看到成片阮粟已经耳红了,准备最后连同废片一起删掉的。 结果里斯恰好进门打断他,他竟然忘了提前删掉…… “这是我不小心拍的!不、不是……”他的声音有点劈叉。 “Ruan,你别紧张。” 里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