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ern bar门口那盏霓虹灯牌。 而照片上那个被抱出酒吧的人—— 是……是他自己。 阮粟猛地从床上翻身坐了起来。 他把照片放大、再放大。 终于确认了那件白T恤也的确是他那天穿的。 真的是他…… 心脏开始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指腹按在手机边缘都有些发麻。 阮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打字问对方: “这张照片你卖出去了几份?” 对方回得很快:“三四个人吧。怎么了?是不是很劲爆,这可是我们团队老大亲自拍的!” 阮粟闭了闭眼,打了一行字:“能买断吗。所有源文件,包括你发给别人的记录,还有这个……这个系列的,我全买下来。”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个数字。 比之前贵不少,几乎是他半个月的工资了。 但阮粟一咬牙,转了过去。 转账成功。 又过了几秒,对面发来一张空荡荡网盘的照片:“文件已清,发送记录已删,没有留底,放心。” 阮粟正要再问一句“那几个人是谁”,想试探一下对方的来路。 结果他重新点进对话框的时候,那个灰白色的头像已经变成了全黑,名字那一栏显示“用户已注销”。 阮粟:“……” 他盯着那个变黑的头像看了整整十秒,脑子里最后一点侥幸的念头也碎掉了。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那三个买走照片的人是谁,甚至不确定那张照片是真的被删干净了,还是被别有用心的人存了下来。 打开搜索引擎,搜了一遍里斯的全名。 正如那人所说,那些几条花边新闻被替换得干干净净,连相关的词条都搜不到了。 首段的图片是一张里斯的赛道特写—— 男人的金发在风里向后扯着,防风镜遮住半张脸,只剩紧抿的唇角露出一点凌厉的弧度。 往下翻,全是里斯的帅照。 “……”阮粟看了一会儿就熄灭了手机。 ——照片的确没有八卦吸引人。 但合上眼,照片里的那些画面就缠上来了。 他跟没骨头似的陷在男人怀里,由于身高差距,他像一个里斯怀里一个坏掉的小玩具。 而里斯的表情看不太清楚,只露出半张侧脸,下颌线绷得很紧,嘴角朝下压着,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大概是觉得麻烦吧…… 阮粟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里斯是个公众人物,和自己的继弟搞在一起这种事情传出去,又被媒体无限放大编排,他的职业生涯一定会被影响。 忿忿地锤了下床垫,阮粟忽然特别后悔那天进了酒吧。 这组照片跟个随时会爆发的炸弹一样。 阮粟揣着这个炸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这组照片留下,加密之后传到我手机里,其他都删掉。” 里斯对电话那头的人命令道,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下楼。 阮粟已经在吃早餐了,他的黑眼圈特别重,腮帮子机械地嚼着三明治,恹恹地抬起头来和他说了声“早安”。 里斯的视线在他空荡荡的睡衣领口停留了半秒,走上前,很自然地按下他头顶一撮小鸡毛:“早安。” 阮粟的脑袋从他手心滑走,自己晃了晃脑袋,把鸡毛晃下去。 手掌一空,男人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拉开椅子坐下: “怎么了?” 阮粟抬头看他一眼,摇摇头。 什么怎么了…… 因为没睡好,起床气,不给摸呗! 认真看了他几秒,里斯皱起眉头,语气严肃起来: “你黑眼圈这么重,是没睡好吗?” 阮粟恹恹地点头。 他的皮肤很白,前段时间又因为倒时差睡得多,所以昨晚这么一熬夜,黑眼圈跟烟熏妆一样。 里斯有些无奈:“再熬夜,你都快变成大熊猫了。” 阮粟用筷子戳着三明治,语气微死: “国宝能来美国也是美国的福气……” 里斯看了他一眼,忽然轻笑一声: “确实是福气。” “叮——”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对面的阮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