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微微张着,因为打哈欠眼角渗出一点湿意,脸颊被枕头挤得微微鼓起,看起来很乖,又有点迷糊。 里斯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久到阮粟觉得不对劲了,低头看了一下屏幕,又抬头看他: “你怎么不说话?喝多了?” “没有。”里斯说,“新年快乐,再说一次。” 阮粟皱起眉头,终于觉得他今晚不太对劲了,说话比平时慢,语调也比平时低,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异。 他把手机拿近了一点,皱着眉仔细看了看里斯的眼睛:“里斯,你是不是喝醉了?” “没有。” 阮粟“切”了一声,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狡黠的笑—— “咔嚓”两声,他给视频画面截了个图! 嚯!可终于被他抓住里斯失态的样子。 对方红着一张脸,目光也不如平常那般聪明,蓝眸深邃,眸色深沉迷梨。 男人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机屏幕,也不说话,跟站着睡着了似的。 阮粟忍不住想象到那边的画面—— 里斯这么高大的一个人,duang大一只站在凌晨街道上,对着一枚小小的手机屏幕发呆,看着一定蠢蠢的。 想到这里,阮粟憋着笑,嘴角勾起来一点,尾音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上扬:“嘴硬吧,你说话都变慢了。” 他话音落下,里斯低笑了一声,把晦暗不清的神色敛进了压低的眉目里。 微凉的夜风把他额前的金发吹得微微晃动,画面里的小人好像也在微微晃动,那张漂亮的脸蛋近在咫尺,他笑起来唇红齿白,嘴巴一张一合,听着语气是挺开心的。 挺开心的。 是因为今天过得挺开心吗? 里斯忽然又笑不出来了。 他低着眼,重新看着屏幕里的阮粟:“……好吧,是有一点。” 他沉声说:“谈赞助。对方不太好说话。” 阮粟皱了下眉头,他也不懂里斯的工作赞助,正想着怎么说句话人道主义安慰一下,里斯忽然又问: “Ruan,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阮粟被他这个跳跃性的问题弄得一愣,下意识点了点头:“还行吧。” 里斯就又不说话了。 男人垂下眸子,忽然发觉自己的问题其实问不出口,这点情绪也不应该存在。 本身就是因为他的工作耽误才没能陪阮粟回家过年。 现在Eli运气好,在中国和阮粟偶遇、和他拍照……自己也没有身份去质问。 里斯垂下眼看着屏幕,沉默了几秒后,他说:“你休息吧,挂了。” 阮粟说:“好,你回去路上注意安——” 他话没说完,视频通话断了。 阮粟微微一愣,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枕头旁边。 ……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啊? 莫名其妙。 这家伙喝多了发酒疯呢? 第25章 恶劣温柔 阮粟回国的时候只带了几件换洗衣服, 连行李箱都是18寸的。 结果飞机抵达曼哈顿,他扛着大包小包,跟个骡子一样走了出来。 左手一袋土鸡, 右手一袋酱鸭, 就差身后背个胖娃娃了。 在人山人海的接机大厅,他一眼就看见了里斯。 男人穿着件深灰色大衣,没戴帽子, 金发在航站楼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目光越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看见阮粟的那一秒, 里斯眉眼松动了一下,站直身体快步走过来。 里斯从他背后卸下大包裹,又单手拎起他的鸡和鸭, 男人低头轻咳一声,阮粟看出来他在憋笑。 “笑什么,没见过带土特产的吗?”他小脸一拉:“这是来自我外婆的关爱,她非说你们这里吃鸡食,要弄点真材实料的鸡来……” 里斯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在阮粟叽里咕噜说话的时候,他已经把对方的重担全部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但男人还空出一只手来, 揉了揉少年蓬松的头发,低声问: “累不累?听说你们暴雪误机好久。” 阮粟的嘟囔声戛然而止, 抬起头来,打量了一下里斯。 上次看见他还是在视频里, 喝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