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喜欢这个款。”金发少年撅嘴瞪着他。 “这么薄,你要穿到哪里去?” “……你管我!” “这件黑色的适合你。” 少年看了这件老头衫两秒,扯扯嘴角, 一字一顿冷笑道:“殷执渊,你土死了。” 少年咬牙切齿, 但嗓音却还带着十八九岁的清糯脆嫩,像只发威的奶猫。 阮粟忍俊不禁地笑了一声, 结果那少年猛地转过头来, 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笑什么?!” 阮粟慌忙抿起嘴, 摆手道:“没有没有!” 少年瞧见他的脸, 微微一愣:“你是中国人?” 阮粟点点头。 少年高傲地冷哼一声, 扭过头去,赌气般小声嘀咕:“喔,我最讨厌中国人。” 下一秒,他的脑袋被一双大手覆盖住,身后那位朝阮粟微微欠身,开口竟是标准的中文: “抱歉,我弟弟不懂事,冒犯了。”说罢他冷着脸捏住少年的后颈:“安诺,道歉。” 听见少年嘟嘟囔囔用中文说了句对不起,阮粟一愣:“你们也是兄弟?” “谁跟他是——唔!” 少年被捂着嘴巴带走了。 阮粟望着他们的背影,愣了几秒。 刚才看男人揽着少年走过来,选衣服的时候两人的脸都快贴到一起去了…… 阮粟还以为他们是情侣。 原来国外的兄弟关系,都能亲密到这个份儿上。 那也难怪,里斯一开始对他百般纵容优待,那时阮粟还觉得两人的相处有些微妙,甚至辗转反侧好多次,茫然地思考缘由。 现在看来,只是因为在这里生活的人感情都比较外放直接,里斯对他好,也不过因为阮粟是他的弟弟。 特意赶回赴约如此。 一口气买下的八袋面包如此。 为他学做的麻辣烫如此。 就连圣诞节的亲吻也是如此。 阮粟深吸了口气,目光落回到成堆的衣服上,暗暗庆幸自己的及时止损。 他又挑选了几下,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带着轻微的喘夕声: “Ruan。” 阮粟回过头,男人叉着腰,眉头蹙着,表情不太高兴地垂眸看着自己。 阮粟立刻先发制人:“你去哪了?” 他皱起眉头,严肃道:“我刚刚找你好久你知道不知道?” 里斯果然愣了两秒,片刻后,男人眉宇松动,嗤笑一声:“Ruan,这不是该我问你吗?” 他看了眼被翻成小山的衣服,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真找我了?确定不是在这里挑了二十分钟的衣服?” “当然了!” 阮粟叉着腰,倔强地看着他,居然也学会了面不改涩心不跳地撒谎。 里斯眯眼看了他两秒,从喉间溢出一声嗤笑,男人低头,强忍住想要捏住少年两颊微微鼓起的软肉的冲动。 他蹲下身来,视线落在那些衣服上,男人的目光忽然一顿,突然伸手,从最底下抽出了一套衣服。 阮粟定睛一看—— 那是一件很精致的美式学院风短款针织衫。 小V领,浅杏色底,边缘镶了圈白色的手工钩花,领口和下摆都缀着,带着一种旧时代校园的复古气质。 然而设计最妙的是,它的腰身收得很窄,两侧还有两条细细的系带,可以调节松紧。下摆刚好到胯骨线上方一点,如果配高腰的格子裙或者百褶会显得腿很长。 里斯眸光微动,抬手把衣服递给阮粟。 阮粟把衣服拎起来比了一下,有些犹豫地眨眨眼:“这个……会不会太女孩子气了点?” “不会。” 里斯语气笃定,偏过头来,蓝眸沉沉:“这是今年很流行的款式,返校季限定,我见学校里很多新生都穿这种的。” 看着倒是正统学院款,底下搭配一条修身西装裤,其实还挺帅的。 但阮粟还是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真的能穿吗?” “你先去试试,不好再换,”里斯把衣服往他手里轻轻一推,“试衣间在那边。” 阮粟只好抱着衣服走进试衣间,拉上门帘,对着镜子把衣服换上。 针织衫的触感倒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