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皱起来。 “不是,你手弄得我有点痒。” 里斯沉思几秒,然后把药膏涂在自己的手背上,用手背贴住他的踝骨周围开始轻轻打转。 房间里很安静,阮粟垂眸看着他的动作,喉结微微滚动,不自然地偏开了头。 里斯给他上了药,又用绷带缠住他的脚趾,一路绑到脚踝处,塞了根手指进去试了试松紧,才直起身。 “冰袋自己拿着敷,但半分钟要拿下来缓一缓。” 他抬起头,看着阮粟道:“你今晚不要折腾了,就睡在这里。” 阮粟脚肿成这样,再强硬要求回去睡就显得太不讲道理了。 里斯见他乖乖点头,眉眼柔和了些,转身刚要走,又听见阮粟小声嘀咕了一句“我还没洗澡”。 “你这样洗不了。” 里斯皱了下眉:“我给你拿热毛巾,你擦一擦,再换件衣服。” 他说罢转身出去,拿了热毛巾和水盆,又拿了套睡衣。 阮粟接过来比划了一下,感觉一件衣服能装下两个他。 其实睡衣穿得宽松点也没问题,只是穿上后露出了大片锁骨和胸膛,里斯推门给他送牛奶的时候,阮粟下意识拿被子捂住了胸口。 里斯把热牛奶放下,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 少年露在被子外的皮肤白净光滑,他不用被子遮着还好,能看见里面有睡衣。这么一遮反而此地无银三百两,像电视剧里刚结束一夜晴,光着身子被抓包的一样。 里斯不知想到什么,勾了勾唇,含着点笑意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盯着阮粟。 他细微的神情被阮粟捕捉到,少年的脸颊迅速泛起一片红晕,像是想要躲避开这个目光,他慌不择言、先发制人地开口: “里斯,为什么我的枕头上会有你的头发?” 里斯沉默了三秒。 他的目光落在枕头上,脸上的神情一闪而过,很快恢复了平静。 “我偶尔会睡在这个房间。”他承认道。 至于为什么…… 阮粟不敢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他觉得以里斯现在的直白程度,可能会说出一些让自己今晚都无法安稳入睡的话。 半晌,阮粟咬着嘴唇嘟囔了一声: “那你下次不许在这里睡了,不要弄脏我的床。” 话音落下,他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浑身一僵。 果然,下一秒,就见男人挑了下眉: “你的床?” “都搬走了,还算是你的床吗?” 他的语气很温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Ruan,你怎么这么霸道。” 阮粟一时无言以对,只能僵着脖子,倔强地和他对视着。 里斯眨了眨眼,轻声道:“还是说,你以后还有可能再搬回来,让它变回你的床?” “……随你,爱睡不睡!” 阮粟快速说完这句,把被子一掀,盖住脑袋,留下一团气鼓鼓的背影给里斯。 里斯轻笑一声,带上门出去前还嘱咐他: “还有个枕头放脚下去,垫高一点消肿更快,晚上如果疼得厉害就打电话给我。” 怎么可能疼到这个程度,阮粟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赶走他。 然而,半夜他刚迷迷糊糊入睡,不过多时就被脚踝的异样疼醒了。 额间瞬间起了细密的冷汗,脚踝那点肿胀闷疼着,不足以让他疼到大呼小叫,不足以疼到打电话吵醒里斯,却恰好让人无法忽视,睡不着觉。 他抬手去够旁边的冰袋,好不容易拿到,却发现已经化成水了,而且一直拿冰袋敷,他也睡不着觉。 强忍了一会儿,阮粟侧过身,咬住口腔里的软肉,准备在疼痛中逼自己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阮粟半梦半醒,直到身侧的床垫陷下去了一块,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半只眼,看见了背对着他坐在床边的里斯。 男人微微弓着背,宽阔的肩膀像一把撑凯的伞,几乎将他完全笼罩在后面。 阮粟一怔,不知道他深更半夜来自己这里干什么,下意识想要开口赶人—— 就在这时,里斯忽然回过身,阮粟几乎是下意识地紧闭了双眼!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