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大的氛围更是十分浓郁, 学生们从昨天就开始装扮屋子。 到了下午,不少宿舍窗口已经挂起黑旗、枯玫瑰串和发光骷搂灯,隔老远就能看见窗里晃来晃去的彩色串灯。 临近傍晚, 大家开始互相串门讨糖。 阮粟穿着那件白色幽淋长袍,兜帽松松地搭在脑袋后面, 露出一圈被衬得更白的脸,跟在扮演小精灵的Mike后面飘。 他化了点淡妆,一路腼腆笑着, 虽然怕生到说不出什么“不给糖就捣蛋”,但走了一圈,南瓜灯里的糖果都快溢出来了。 Mike摇头感叹:“说这是不看脸的世界是骗人的!” 两个人走着走着就到了研究生宿舍。 Mike轻咳一声借口离开,阮粟在里斯的门口站了两秒,敲开了门。 门打开,他的视线落在一双黑色尖头靴上,往上看, 笔挺的西装裤、黑色大衣……然后是一张极具震慑力的面孔。 里斯的脸上化了浓重的吸血归妆,金发发尾卷起来一些, 深蓝色的眸子和血色唇角形成一种鲜明的对比,显得五官更加锋利冷峻, 像从一百年前的布达佩斯走出来的暗黑伯爵。 他高大的身型将这一身衬得更加出挑, 肩膀宽阔, 站在台阶上, 将阮粟整个人笼罩在黑衣的阴影下, 压迫感十足。 阮粟抬眸愣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揪住了袍子的下摆。 里斯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嘴角弯了弯。 “小幽淋?” 他低声开口,目光微微眯起,打量着阮粟那件拖到小腿的纱袍。 白色的布料在风里轻飘飘地晃,少年身材瘦削,像一团落在人间的薄雾,搭配上黑发黑瞳,那张脸漂亮地无比清晰。 里斯的眸光深谙地看着他,很快,嘴角荡开一个温柔的笑意:“你是来讨糖的吗?” 阮粟配合地点头—— 他还挺好奇,里斯会准备什么样的糖果? 没想到男人开口便说:“来吸血归这里讨糖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阮粟微微瞪大眼。 里斯面不改色:“回答出吸血归的三个金融学知识问答。” “?” 阮粟脸色一黑,扭头就走:“那我不要了!” 反正他的南瓜灯都装满了! 他一转身,幽淋长袍的下摆跟着一晃,像一朵被风卷起来的白蘑菇。 里斯眼疾手快,伸手拽住了他的兜帽边缘。 “跑什么?” 男人的声音压着笑,指尖勾着他的帽檐,轻轻往后带了带,“骗你的,怎么可能不给你糖?” 阮粟被拽得往后踉跄半步,后背贴上里斯的风衣前襟。 他下意识偏过头,看见里斯从大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不大的牛皮纸袋,随手抖开—— 里面是整颗整颗的手工巧克力,深棕色的,每一颗都裹着糖霜,在路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阮粟微微一愣: 他先前随口提到过爱吃巧克力,里斯这是有意的还是…… 男人的声音含着笑,在他耳边响起:“是我亲手做的,之前谁来我都没给,用的就是刚刚那个借口。” 阮粟看着那些巧克力,干巴巴道:“可我也答不上来你的金融学问题啊。” “给你的条件又不一样。” 阮粟对上那双蓝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有些狡黠的弧度:“那你快说。” 里斯打量着他微微鼓起的脸颊,慢悠悠开口:“等一会儿我们去游街,你也会停下来和其他人讨糖吗?” 阮粟一愣。 讨糖不就是见谁都可以讨吗? 里斯低头拆开一颗巧克力的糖纸,递到他嘴里,语气理直气壮: “那这就是条件,等会儿游街的时候不许再和别人讨糖了,只能来我这里讨。” 阮粟呛咳了一声,偏过头去小声嘟囔:“你这也太小气了。” 里斯单手扶着门框,歪头看着他:“那怎么办,你吃都吃了我的糖。” 恶狠狠地瞪了强买强卖的吸血归一眼,阮粟认命般咬碎嘴里的巧克力。 巧克力的外壳在齿间脆生生地碎开,绵软的焦糖夹心淌出来,倒还真是很甜。 阮粟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