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的掌心贴着少年柔软的黑发,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鬓角,又滑到脸颊。 阮粟的皮肤在暗夜里莹润如玉,纤长睫毛轻轻扫过他指尖,那一点酥痒顺着血脉直钻心底,烧得他理智摇摇欲坠。 里斯的喉结重重滚了一圈,瞳色沉得发黑:“Ruan……” 就在情玉快要冲破最后一道防线的刹那,阮粟脸色一变,猛地偏过头,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干呕。 “呕……” 里斯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燎原的燥热几乎是刹那间褪得一干二净。 他几乎来不及思考,翻身下床抓过垃圾桶,屈膝跪在地上,手掌覆上阮粟颤抖的后背:“没事,吐出来就好,没事了……” 阮粟干呕两声,吐出几口清透的酒水,然后又软乎乎地躺了回去。 里斯跪在床边,双手还保持着虚扶的姿势,理智终于在这一刻彻底回笼。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在汗湿的后背上,后知后觉的恐慌和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阮粟为什么突然吐了? 是因为酒精的刺激,还是因为自己刚刚的举动让他想起了那个荒诞的夜晚,本能地产生了抗拒? 他明明还在追求阶段,可阮粟醉得连意识都不清醒,自己竟然差点趁人之危,重蹈那个夜晚的覆辙! 如果刚才没有停下…… 里斯不敢再往下想,强烈的后怕和自责几乎将他淹没,让他连留在房间里的勇气都迅速流失。 男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眼底的酸涩,伸手拉过一旁的薄被,动作极轻地盖在阮粟身上,小心翼翼地替他掖好被角。 “哗啦——” 冷水被开到最大。 里斯单手撑着瓷砖墙面,低着头。 水珠从他金色的发梢滴落,砸在地面上溅起细碎的水花,男人深吸了口气,咽下所有的燥热和欲望。 出来的时候,阮粟已经滚到了床的正中间,四肢摊开,袍子皱巴巴地卷到了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和黑色短裤的边沿。 男人弯下腰去把他的袍子轻轻拉平,站在原地垂眸看了两秒。 然后转身离开,关上了门。 * 清晨,一只小幽淋蔫蔫巴巴地躺在床上。 他衣服下摆像一朵扇形小花,只露出一截莹白纤细的小腿,是昨晚被男人捏着腿肉脱了鞋袜,塞进被子里的。 少年漂亮的眉眼皱在一块,嘴唇微微撅起一点,表情看上去很是严肃。 此刻,他正在梦中被一只巨型的吸血归疯狂追杀,逼近悬崖,少年牙一咬眼一闭,双脚腾空,猛地往下一跃! “Duang!” 跟弹跳床一样,他惊骇地看见自己跳到了一张超大的胸肌床上面,肉色的胸肌微微起伏,尽头,一个男人的脸缓缓抬起—— “啊!” 阮粟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满墙的奖状,目光下移,是玻璃柜里一排的赛事奖杯。 这是……里斯的房间。 阮粟的大脑“轰”地炸开了。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站在酒吧说的那些话,里斯把他抱上彻,他在车里闹,里斯把他抱到床上,他好像还亲了人家的耳朵,甚至还还摸了什么不该摸的地方—— 阮粟猛地捂住脸! “完了完了完了!” 啊啊啊啊他怎么没有彻底断片啊! 正常的小说剧情里,喝醉酒干了糗事的人不应该都彻底断片,全靠好友帮他回忆吗! 他怎么酒品这么好,全都自己回忆起来了?! 阮粟抖着手,下意识在枕头边摸手机。 一点开,陶予的消息轰炸了屏幕,清一色“啊啊啊啊”的尖叫,然后是怒斥他的隐瞒,然后开始疯狂尖叫狂喜,最后开始认真担心起他的辟谷。 西米:【……】 陶予:【我靠我靠!你终于醒了!昨晚发生啥了啊啊啊快说!】 西米:【断片了,不知道。】 他发了个小猫睡觉的表情,以此表达自己的无辜。 陶予:【什么?!这么精彩的画面你居然忘记了,那里斯昨晚对你做了什么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