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 “Ruan,中秋节的月亮是圆的。”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阮粟的耳廓,声音又低又哑,“我想让你也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圆满。” 阮粟耳朵尖都红透了,伸手推他胸口:“你、你先起来,阳台对面有邻居——” 里斯偏头看了一眼对面楼,果然有两扇窗亮着灯。他闷笑一声,从阮粟身上起来,顺势把人打横抱了起来。 “那回屋看。” “里斯!月饼还没收——” “月饼明天再吃。”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男人低头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再喊,对面就真看见了。” 阮粟立刻闭嘴,把脸埋进他颈窝里,闷声道:“……你关门轻点。” 月亮还挂在曼哈顿的天际线上,又圆又亮。 阳台上那半块蛋黄莲蓉月饼孤零零躺在盘子里,蛋黄被咬了一口,露出里面金灿灿的流心…… 像某个被咬了一口的夜晚。 第56章 暗恋成真 “……在哪里见过我?” 沉默几秒, 里斯问。 “你觉得呢?”阮粟笑着说:“不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吗?” 他话音落下,男人的喉结狠狠滚了一下,脸上少有地出现怔愕的神色: “你想起来了?” 阮粟脸上浮现出意外的神色:“还真让我猜对了?” 里斯茫然地看着他, 就听少年道:“我没想起来什么, 只是结合这段时间的相处,还有……想起你那天在巷子口和我说的话。” “你说从酒吧带走我不是一时兴起,却只说是因为妈妈给你看了照片, 所以提前认识我。” 阮粟说:“当时我脑子一片混乱,都没来得及细想……如果只是照片上见过, 为什么会说第一天晚上遇见我,就没把我当成弟弟?” “总不能全是见色起意,”少年皱了皱眉, 伸出手指戳了下里斯的胸口,眯起眼睛:“你如果真这么说,我会生气的。” 里斯愣了两秒,无奈笑了:“的确不止。” 不能说没有见色起意的成分在。 但重逢的期待显然占据更多的情绪。 十三岁的里斯不可能因为一面之缘爱上十一岁的阮粟,可他念着一个中国名字,只要看见腕间佛珠、想起母亲,就能想起那个雨天坐在佛堂香火里温柔为他编织祝福的少年。 母亲去世后, 她为里斯求的佛珠变成了他寄托思念的载体,而偏偏这个载体离不开“阮粟”两个字。 所以在里斯得知父亲新交女友的儿子也叫这个名字时, 仿佛一道电流猛地窜过四肢百骸—— 他几乎是不可控地颤抖起来,存在于梦中的名字带着母亲的音容笑貌一同走进现实, 母亲当年在飞机上读出这两个字的神态、语调、表情几乎在同一瞬间涌入脑海, 唤醒那些沉睡许久的记忆。 里斯强作镇定, 请求柳雅给他看一看阮粟的照片。 在看清少年模样的刹那, 他连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后来, 里斯总是有意无意和柳雅问起阮粟的生活。 他想了解关于那个少年的一切,这些年他在哪里上学,过着什么样的生活,经历了怎样的事,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他是否还总是失眠,睡不着觉? 长大后的里斯更加了解了失眠症,连带着对记忆中的少年更加心疼,于是更想去知道他是否过的好,是否一如当年可爱、善良。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过剩的探索欲究竟来源于何处。 回忆会美化人,问出这种问题的里斯抱着不高的期待值,却得到了许多令他惊讶又感动的答案。 他在柳雅的相册里看见阮粟得到的奖状,看见他趴在书桌前皱着眉,奋笔疾书,看见他拿到985录取通知书兴奋地和同学拥抱,看见他举着相机在山峰上酷酷地拍照,又看见他背着沉重的摄影器材摔倒在泥潭,却还乐呵呵地朝镜头比“耶”。 这张脸褪去年少稚气,生得愈发清俊标致,浸着东方少年独有的温润韵味,唯有一双黑曜石似的眸子明亮依旧,一如当年初见。 “我亏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