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花、清炒虾仁、蟹粉豆腐……满满当当地码了一整圈。 阮粟粗略数了数, 至少十六个菜,还不算那两盘凉菜和外婆刚端上来的八宝饭。 “外婆,”他忍不住开口,“咱家是又添了八口人吗?” 外婆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端着最后一锅老母鸡汤:“你懂什么,头一年来家里过年,总得给两个老外一点年夜饭的震撼!” 里斯从房间出来, 换了件干净的黑色高领毛衣,金发被他在后面随手扎了个小揪, 衬得整张脸轮廓更加清晰。 走到桌边看了一眼,男人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震撼。 外婆看见他, 笑得眼睛都弯了, “你个头这么大, 要多吃点!粟粟说你平常开彻可费体力了, 来坐这儿!” 她不由分说地把里斯按着坐下, 又回头朝里面招手:“西奥多,快来吃饭!柳雅,别打电话了!” 西奥多穿着一件暗红色的针织衫出来,看到满桌的菜,浅蓝色的眼里全是惊讶: “这……太丰盛了,我从未见到这样的排场,比我们在纽约吃的圣诞晚餐还要丰富!” 外婆听不懂,但看他的表情就乐了。 柳雅从阳台打完电话回来:“妈,您这是把整个菜市场都搬回来了吧?” “你懂什么,这叫排场。” 外婆把鸡汤放到桌子正中间,解了围裙坐下,目光扫过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来,开动!” 里斯在旁边给阮粟夹了一筷子清炒虾仁,动作自然地剥了两只白灼虾放进他碗里。 阮粟埋头吃虾,碗里剩了块不想吃的鸡蛋羹,几秒后,一只汤勺伸过来,里斯和平常一样下意识帮他解决剩下的菜—— 这一幕恰好撞上外婆的视线,阮粟急忙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碰了下里斯,递过去一个制止的眼神。 里斯动作一顿,改作盛了汤给自己。 外婆欣慰地感慨:“粟粟现在吃饭乖多了,以前在家挑食,青菜都不肯吃。” “那是Reese带得好,”柳雅接话,“里斯在家可会照顾人了,早餐都是他做。” 于是西奥多也开始夸赞阮粟的乖巧懂事,双方各执一词,把里斯和阮粟都夸的埋下头去,外婆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 家里很久没有这么热闹的氛围了。 阮粟埋头吃着饭,碗里时不时多出来几块肉和菜,几乎每一个人都给他夹了一筷子,当然,里斯夹的最多。 “妈,春晚是不是要开始了?” “好像是,粟粟快去开电视。” “好嘞好嘞!” “外婆,碗筷我来收就行,您过去客厅陪着粟粟吧。” “哎哎,好孩子——” 一阵手忙脚乱,电视里响起了熟悉的音乐,载歌载舞的开场十分热闹,西奥多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少有地激动,一直叽里咕噜兴奋地和柳雅讨论。 几个人沉浸观看,丝毫没注意外婆偷偷回了房间,再次站在他们面前,老人手上变戏法一样出现了四个红包,不由分说地依次塞给他们。 西奥多急忙从包里掏初一个超级厚的红包,率先塞到外婆怀里,用练习了好久的中文说: “妈,过年好,祝您健康长寿!” 柳雅也从兜里翻出红包递给外婆:“妈,新年快乐。” 外婆笑得眯起眼:“哎呀好好好,也轮到你们给我老人家发红包了。” 里斯站起身,也把自己准备的红包递过去,被外婆拒绝了。 “啧,没结婚的孩子不可以发红包,这是我们中国的规矩。” 里斯微微一愣,下意识看向阮粟。 阮粟站起身,轻轻接过里斯的红包递给外婆:“外婆您就收着吧,里斯他工作了,这算是他给您的见面礼,他去年就一直想来见您了。” 外婆对上阮粟撒交般的目光,还是收下了。 “说到结婚,里斯,你有没有打算呀?” 外婆乐呵呵地在他们旁边坐下,“你年纪二十五六,在我们这边都是要谈婚论嫁了喔!” 柳雅听见这话,脸色微微一变,转过身来:“妈,您别——” “我只是问问,你急什么?”外婆皱了下眉。 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