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安静了。 阮粟身体猛地一僵。 柳雅和西奥多同时愣住了,外婆也回过头,目光有些不解。 “动一动呀,黑发小帅哥,你也可以离你男朋友近一点的!” 余光里,外婆已经皱起眉头,老人正要开口说话,阮粟急忙提高了声音,先她一步:“我们不是男朋友,我们……” “拍好了吗?怎么样?”里斯的声音沉稳响起,打断了他的声音,从人群中退出来,走上前。 “好了,拍完了!” 女孩把手机递回来,拉过同伴就嬉笑着离开了。 里斯低头片刻,回身走过来:“拍得还不错,要来看看吗?” 其他三人立刻被吸引,阮粟僵硬地凑过去,假装研究照片。 几秒后,他听见身后的外婆在小声嘀咕:“这两个男的怎么还能被认成一对呢,现在的小姑娘,眼睛也不看清楚,思想真奇怪……” “妈,咱不能搞这种齐视。”柳雅的声音有些无奈。 阮粟放在身侧的手攥成拳,又松开,还是忍不住掀起眼皮,对上里斯的目光。 男人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朝他轻轻摇了下头。 “Ruan。” 跟随着花车又走了一段路,里斯的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 “嗯?” “我们去买糖人吧,”里斯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不远处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上,淡淡道:“一会儿再来找他们汇合。” “糖葫芦?”阮粟狐疑地看着他:“你刚刚不是吃过一个了吗?” 里斯飞快瞥了眼旁边的外婆,低声用英文道:“不想和我单独走吗?” 阮粟呼吸一紧:“可是——”他们不会怀疑吗? “诶——!” 话音未落,里斯已经飞速拉起他的手腕,转过身去,逆着人流跑了起来。 一瞬间,耳边的震天锣鼓和喧闹声一下子向后飞驰,阮粟被他拉着手腕,炽热的体温传递过来,他心惊胆战,脚步踉跄了两下,回头看了眼—— 外婆和爸妈已经混进了人群里,没注意到他们。 人群像逆流的河,全在往他们身后涌,舞狮的鼓点砸在耳膜上,咚咚咚,和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响。 男人在前面开路,侧着身子劈开人潮,肩膀宽阔得像一堵移动的墙,羽绒服被风灌得微微鼓起来,衣摆下面露出一截深灰色的毛衣,金发被风吹得向后翻,在红灯笼和彩旗的背景里格外扎眼。 阮粟心跳如擂,手心冒汗,一边怕被后面的人看见,一边又忍不住盯着前面那道背影,脑子里乱七八糟地闪过无数念头。 里斯带他拐过一个弯,停在一条小巷口。 巷子两边是灰墙红瓦的老房子,墙头挂着几串红辣椒和玉米棒子,阳光从屋檐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块金黄色的光斑,巷子口恰好是一梯队的舞狮队伍经过,敲锣打鼓,声音一直传到巷子里。 阮粟喘了口气,撑着膝盖抬头看他,迟疑开口:“刚刚爸妈和外婆都听见了,我总不能假装听不见不解释,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 里斯也有点喘,不过男人眉目温和,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伸手把少年拉得近了些,说道:“就是觉得她说得挺对的。” “什么?” “我们刚刚拍照站得确实不够近。” 里斯说完,忽然偏过头去,朝路边一个举着相机的年轻男生招了招手,说了句什么,那个男生点了点头,举起相机对准了他们。 “里斯你——” “看镜头。” 阮粟还没反应过来,里斯已经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带进怀里。 男人的手臂结实有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阮粟的侧脸贴在他的胸口,闻到那股熟悉的檀木香,心跳猛地乱了节奏。 “笑一下。” 里斯低下头,嘴唇擦过他的耳廓。 阮粟僵着嘴角对着镜头笑了一个。 拍完照,里斯接过手机看了一眼,然后递给阮粟。 照片里,两个人站在红墙灰瓦的小巷里,背景是挂满红灯笼的胡同,里斯搂着他的肩膀,蓝眸微微弯着,嘴角带着一个极淡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