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为他卖命,何首辅当真好气度。” 闻言,蔺玉堂和王佑安都皱起了眉头。 何首辅却面不改色,面上依然挂着淡笑:“圣上大才,王爷慎言。” 郕王冷哼一声,何首辅接着开口道:“王爷,您知道为何您闹了那么几天,臣今天才来这里吗?” 郕王冷笑道:“自然是我那皇帝侄儿派你来的。” 何首辅摇了摇头笑道:“圣上并未派臣前来游说,是臣私心请旨而来,臣与王爷相识二十载,臣不忍王爷走错路。” 听到他的话,郕王提高了嗓门:“错?他让勤王娶个男人不是错?他将老祖宗的规矩改的一团糟不是错?” 何首辅依然波澜不惊:“王爷,您可知勤王迎娶周太守是勤王自己请旨,第一次圣上就拒了,是勤王一再请旨,是他与周太守的真情感动圣上,圣上这才下旨,朝堂之上本就需要革新,圣上固然改了老祖宗的规矩,可是眼下天下太平,国力强盛,圣上是位明君。” 说到这他顿了顿,继续不急不缓道:“若是您固执,或许圣上会当做视而不见,但是时日长了,天下民心皆是向着圣上,您的顽固执着可就成了笑话了。” 第112章 老夫也是大靖子民 何首辅说完之后又看向旁边的蔺玉堂和王佑安,眼中带着赞赏:“圣上慧眼识珠,朝堂之中人才济济,臣时常感叹生不逢时,若是再年轻二十岁,或许也能与他们这些年轻人共同开拓盛世。” 郕王并未答话,面上却还是不忿之情。 何首辅再次落下一子,当前的棋局是和局。 何首辅起身,对着郕王微微躬身拱手道:“王爷,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然明了,臣告辞了。” 这盘棋看着是和局,但是郕王一直都没走出何首辅的设计,看似和局,实则郕王从一开始踏进何首辅的设计之时就已经输了。 何首辅这盘棋的寓意很简单,棋子怎么走那要看执棋之人怎么走,以为自己清明,实则早已落入对方陷阱,何首辅这是告诫郕王,他们所有人都是皇帝是棋子。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权至上,若顽固不化,等待他的只会是最后的死局。 离开皇陵,何首辅和蔺玉堂,王佑安上了马车后,王佑安神色复杂的看着何首辅低声道:“何大人……” 他设计陷害的何首辅之子,刚刚被何首辅那么说出来,他总归觉得有些惭愧,原来何大人都知道。 何首辅看着他,眼中平静的并无任何波澜,嘴角甚至还带着轻笑:“佑安是想说我儿子的事吗?” 王佑安躬身道:“令郎之事皆是由我策划。” 何首辅淡笑着伸手将他抚正:“圣上将你们尽数安排之时老夫就已经察觉到圣上有新动作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从来如此,你不必自责,圣上也并未为难老夫,你们是大靖往后的国之重臣,这点事就内疚惭愧那你们还差很远很远。” 何劲松为官数十载,他已经看透了官场生存之道。 一旁的蔺玉堂出声道:“那您明知令郎是被设计,为何还……” 他没说完,何首辅明知儿子是被陷害的,为何不辩一言。 何首辅神色从容淡笑道:“那你们又因何效命圣上?” 王佑安立马回道:“自然是因为圣上雄才伟略,可将这大靖重塑乾坤。” 何首辅笑看着他,眼神之中有些感叹:“老夫也是大靖子民。” 他也是大靖的子民,大靖能得如此明君,他自然也是高兴的,这也是他为何不为自己儿子争辩一句,这一局无论他怎么下,最后赢的都是圣上,与其拼个鱼死网破,不如下成和局。 所幸,圣上仁慈,他儿子也没事了,自己依然是位高权重的首辅大人,这是圣上对他的信任,他自然也不能愧对圣恩。 以后的天下是年轻人的天下了,他能做的无非也就是尽力为这些年轻人扫掉前路上的一些泥石。 看着眼前的蔺玉堂和王佑安,他不得不感叹自己是真的老了,也后悔没有将自己的儿子教导成如此才俊,无论是现在的文官集团,还是以秦怀睿为首的武官集团,乃至皇位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