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那时他并不明白,只觉得沈沉煜不配和江如栩在一起,执着着要沈沉煜和江如栩分开。 所以他在某天夜里偷偷溜进花园里,然后把那墓碑上沈沉煜的名字划了又划。 现在在看着那墓碑上的两个名字,沈司熠的眉都因哽咽而微微蹙了蹙。 沈沉煜不是最近才离开的。 其实他早就离开了,在亲手刻下这墓碑上的名字时。 可最让沈司熠难受的倒不是这些,而是执事拿上来,装有沈沉煜遗物的箱子。 箱子里的东西很少,就只一个厚重的日记本,和一个面具。 宋年星从踏入庄园后就一直看着沈司熠,实在担心他这才恢复记忆就接收这些信息会受不了。 所以在那箱子拿上来,沈司熠牵住他手的一瞬间,他几乎本能反应的也反扣住了沈司熠的手。 十指相扣着,似在彼此给予温暖与勇气。 “这个面具少爷……哦不对,执教应该记得吧?” 以往跟在沈沉煜身边的执事也似苍老憔悴了不少,他将那面具从箱子里拿了出来,一边轻抚着,一边笑着。 沈司熠的呼吸都不自觉地一痛,“这个……是他的?” 执事点了点头,眼眶盈润了起来。 “是,当初带少爷回来的一路太折腾了,你又还小,加上这边水土可能不适应,一回来就重病发烧,又死活不肯去医院,更不愿意见执教,所以执教就只能想办法搞了个面具来戴上,每天都来看你,当时他的腿脚中了弹,本来不该多动的,可他偏要来……” 沈司熠听着,眼前似浮现出了一段记忆画面。 他发烧神志不清时,是一个面具人陪着他的,他以为那只是一个被沈沉煜派来的一个普通守卫者。 面具人每天会给他带好吃的和好玩的,会跟他说话,还会给他讲一些故事,虽然给他讲的总是恐怖故事,害得他更睡不着了,但他还是觉得跟那个面具人相处很快乐。 他也问过面具人为什么总戴着面具。 那时对方说:“我长得会让你讨厌。” 第177章 浪漫疯子 那时沈司熠只当是人人都有不愿坦白的隐秘,以为面具人脸上受了伤,所以才不愿意露脸,也就没有缠着对方摘掉面具。 谁曾想那竟是沈沉煜。 我长得会让你讨厌的意思原来是这个。 沈司熠伸手去接过那个面具,捏住面具的那一瞬,他的指尖都不住地在发颤。 看他这么难受,宋年星也不受控地跟着一起掉眼泪。 执事却是一笑着安抚道:“执教不必太难受,你们父子俩虽然看似从未好过,但我一直跟在沉煜执教的身边,我知道你们俩都是口是心非,他也从未觉得你是个坏孩子,虽然你总把他气得想哭,让他到墓前来告状,但他确实是爱你的,而现在……他也是自由幸福的,执教你该替他高兴才是。” 执事说着,将箱子里那厚重的日记本也给拿了出来。 也就是看了日记中的内容后,沈司熠的情绪才稍微缓和了些。 沈沉煜现在确实是幸福的。 日记里的字字句句都是跟江如栩有关的一切。 每一天沈沉煜都会回忆一件和江如栩之间发生过的事,然后记录下来,就似生怕自己会忘记一般,并且每一天都会在最后写上一句“我会来找你”“我好想来找你”的话。 谁都不知道人生有没有下一个世界。 但对于沈沉煜那样一个心已经死去的人来说,江如栩的那句我们下一个世界再见,便无疑成了他此生的期盼。 沈司熠合上了日记本,翻阅过里面的字字句句后他明白了,纵使他跟沈沉煜没有父子矛盾,也没有下一个世界,沈沉煜依旧会选择离开 因为能停留于此世间的人,都有自己的羁绊。 而属于沈沉煜的羁绊,不在这里。 沈司熠总抗拒别人说他跟沈沉煜一样,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他身上确实传承了沈沉煜的血脉。 那血脉里镌刻着旁人或许永远不能体会到的东西,疯魔而永恒的执着。 他的视线缓缓落到了宋年星的身上,带着几分释然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