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吧。”季白说。 “……嗯。”时砚辞懒洋洋地进了浴室。 等洗完澡出来,季白正在整理床铺,不算太大的床上并排摆放着两床被子。靠里面那张明显看起来比外面那床更柔软舒适些。 季白回头对他笑,黑框眼镜歪斜着挂在脸上,有点滑稽。 时砚辞乐了,走过去动作非常快的取下眼镜。 季白一下子急了,手忙脚乱的要去抢,可他严重近视,取掉眼镜跟瞎子差不多,急的直跺脚。 “小辞别闹,快把眼镜还给我!” 时砚辞站直身子,额前的碎发还在滴水,他随意甩了甩,说:“我让你一只手,你能抢到,我就还你。” 季白无语了,“时砚辞,大晚上的你有病是不是,想打我明天奉陪。” “呦,”时砚辞挑眉,“口气还挺大,那今晚你要是抢不走,就别睡了。” “我——”季白梗住,干瞪着他几秒,然后一屁股坐在床上。 “不给算了,你明知道我打不过你……” 时砚辞也坐下,“这么多年了,我没事就教你,还是那三脚猫功夫,真是笨死了,还不如我一个omega” 季白揉揉鼻子,哀怨的看着他,“我就不是那块料嘛,哪像你,这么残暴的omega!” 季白很少会取掉眼镜,时砚辞许久不见,竟一时有些看呆了。 他那双眼睛极好看,是很干净的那种好看,瞳孔还是浅浅的琥珀色。 巴掌大的小脸有点婴儿肥,五官精致小巧,是很干净清纯的长相。可偏偏这个Beta不知道收拾自己,整天低着头戴着一个几乎盖住他半张脸的黑框眼镜…… 时砚辞呆呆的伸出手放在他脸颊,“宝宝,你好好看啊……” 季白:“……” 季白脸一下子爆红,气急败坏的站起身,“你,你这个omega怎么这样!你……你,你不知羞!” “哈哈哈哈哈……” 时砚辞笑的在床上打滚,季白的反应太好玩了。 他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猛得一笑,笑的他肚子疼的厉害。 时砚辞趴在床上喘气,突然,身子被人按住,身后上方传来季白有些疑惑的声音。 “小辞,你后颈怎么了?” 时砚辞全身猛地僵住,动作非常快的翻身下床。 “没什么,我,我去上个厕所……” “等一下!” 季白走到他面前,从他手里拿过眼镜。时砚辞不想给,手指紧紧的攥住。 季白生气了,皱眉看他,语气严肃,“给我。” 对视了几秒,时砚辞败下阵来,手指慢慢松开了。 戴上眼镜终于恢复光明,季白手指往床上一指。“坐那。” 抬头看一眼,时砚辞叹口气,乖乖走过去坐下了。 信希素阻隔贴一经揭开,浓郁的玫瑰香弥漫整间屋子。 奈何季白是个Beta,就算玫瑰香再浓郁,他也闻不到。 他只看到了白皙修长的后颈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齿痕,那是……被alpha标济过的证明。 季白一时竟连呼吸都忘了,好几秒后才敢呼吸。他的声音漂浮不敢相信。 “小辞……这,这是怎么回事?” 时砚辞没说话,从他手里拿过信希素阻隔贴重新贴上。 贴完他低着头,过了好久好久才轻声说:“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被标济了。” 听到答案,季白眼前阵阵发黑,几乎是瞬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是……是时明海逼你的?” “不是。” “那个alpha是谁?” 时砚辞低下头,长睫颤了颤:“是江牧野……” 季白疑惑蹙眉,“江牧野?你跟他怎么会认识?” 时砚辞终于回头了,他靠在床头,一点点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从被下药,到酒吧厕所,再到终身标济…… 从时明海的家法,到拍卖会相遇,再到花园里的信希素,还有突然出现的齐琛…… 他从头到尾,完完整整把事情经过都跟季白说了。 听完全部的事情,季白被惊到好久都说不出任何话。 时砚辞静静等待着,他知道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