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不过我们俩现在可都是病人,杜医生,你总不会见死不救吧?” 杜明一口气堵在胸口,气愤出了卧室把门摔上了。 叶斯年头晕的厉害,虚弱的抬起胳膊搭在眼睛上,轻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季白每天都无所事事的躺在病床上。 每天不是输液就是睡觉吃饭。 手术后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反应,除了后颈偶尔传来的阵痛之外,最大的感受就是他变懒了,整天身子都懒洋洋的特别犯困。 医生说这是因为麻醉和线体在身体里适应的缘故,让他不要太过紧张。 季白不紧张,相反他很平淡,可以说是毫无波澜。 手术过后季白也很少见到叶斯年,除了每天必须是放安抚信希素的那三个小时之外,诺大的城堡内,他竟再也没在其他地方见过他第二面。 这样也挺好的。 见面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初听到要做手术植入线体的时候,季白第一反应是茫然。 他太孤陋寡闻,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种手术。 第二反应便是觉得叶斯年疯了,再有就是害怕。 他当然也拒绝过,不过到最后他也说不清楚自己怎么就同意上了飞机,来到了这里。 像是鬼使神差。 季白再仔细想想,在叶斯年易敢期的时候,自己不是也曾强烈渴望自己能变成omega的吗。 自己如果有了信希素,变成了omega,好像确实是皆大欢喜。 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的自己没有开心,反而会失落呢。 不,是难过。 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线体,强行塞进自己的身体里,那样的自己,还是自己吗。 叶斯年爱的,究竟是这个线体,还是……季白呢? 季白为自己的胡思乱感到可笑,叶斯年爱的当然是自己,谁脑子有病会去爱一个线体。 只不过他最爱的,最想要的,是一个有omega线体,有信希素的季白而已。 反正都是季白,这就够了。 正瞎想着,卧室的门被推开,叶斯年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外。 季白眨眨眼,他现在不戴眼镜已经成了习惯,竟也慢慢熟悉了模糊的叶斯年。 看不清他的脸,也挺好。 季白知道是时候又到了,熟练的在床上翻过身,便闭上眼睛不动了。 很快身子便落入一个怀抱,两人安静的抱在一起,进行那看不到摸不着的安抚流程。 季白又开始犯困了,虽说他闻不到叶斯年的信希素,但很奇怪,每天的这三个小时,都是他睡的最香甜的时候。 就像是有一层很舒服的烟雾包裹着自己,让他安全入睡。 这三个小时季白也不知道到底睡着没睡着,总之在意识昏沉之际,他好像模糊闻见了一股味道。 那是什么味道呢…… 像是融化的雪山,像是下过雨的森林,像是暴雨后的彩虹…… 像是你明明触手可及,却偏偏又摸不到的烟雾。 混沌的大脑顿时清醒,季白猛然睁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清明又透着茫然。 怀里的人呼吸突然变重,叶斯年疑惑的倾身去看,便看见季白正睁着大眼睛望着不知名的前方。 叶斯年以为他是不舒服,立马又加大安抚信希素,长臂一捞把他翻身抱进自己怀里。 大手抚墨着他的头发,叶斯年低哑着嗓子问:“怎么了,是难受了吗?” 季白窝在叶斯年怀里,很缓慢的眨眨眼,他努力嗅着那股味道,确保自己是不是真的闻到了,还是只是错觉。 他努力又往怀里钻了钻,整个身子几乎已经压在了叶斯年的身上。 叶斯年身体僵住了。 有多久了,差不多已经一个月了…… 自从他说要做手术的事情之后,季白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主动了。 此时怀里的人像只撒交的小猫,脑袋一直在自己怀里乱蹭,有一瞬间,叶斯年偷偷红了眼眶。 可激动过后,叶斯年便紧张起来。 他今天这么异常,是因为伤口疼的受不了了,在跟自己撒交? 叶斯年按住季白的肩膀,蹙着眉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