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杂乱的衣物,赤裸依偎在一起的两人,还有那空气中暧昧到腻人的香味…… 这一切都在宣告周渡,这里到底经历了什么荒诞的侵略…… 听见动静叶斯年迅速扯过一旁的毯子,毯子被空气带动在半空中漂浮,又在顷刻间落在季白身上。 而就在那顷刻间,季白看清了门口呆滞住的周渡。 周渡的眼神很复杂,有愤怒,有痛心,还有后悔…… 季白惊讶于自己竟然能在短短一瞬间看出这么多情绪,可惊讶完后,便是铺天盖地的难堪。 “滚出去!”叶斯年的嗓音格外沙哑,眸色更是煞气。 周渡没动,两位alpha无声较着劲儿。 在这种情况下最难堪的是季白,他脸色苍白无血色,从毯子下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摸索着那只能称得上是块布料的衣服,颤抖着往身上套。 他分不清捡来的布料到底是自己的还是叶斯年的,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胡乱的往身上穿,那些让他难堪的痕迹只要能盖住一点,那他的羞耻就会少受一分…… 他瑟缩,他无助,他颤栗…… 完整套上的衣衫,勉强修补好他支离破碎的自尊…… 他把头死死埋在膝盖里,汹涌的泪模糊他的视线,他紧紧咬着嘴唇,不让哽咽的哭腔有任何一丝溢出…… 叶斯年看了季白一眼,喉间苦涩难忍。 他翻身下床,精悍的身体彻底暴露在周渡面前。 叶斯年随手扯过一张毛毯围在腰间,一步步逼近门口的周渡。 周渡对于叶斯年太熟悉了,他刚一走近,身上那股不属于他的栀子花香便强势的冲进周渡的感官,让他浑身麻木。 看着叶斯年盛怒的脸,周渡思绪突然恍惚,在这种时刻他脑子里想的竟然是—— 这朵栀子花有毒,还是让人上瘾的剧毒。 要不然为什么自己只是多嗅了几下,心脏便像是生了病一般,这么疼…… 叶斯年还是走到了面前,胸口的抓痕是那么刺眼。 看着那抓痕,周渡甚至想象得到,那该是在什么样的情景,什么样的姿势之下,才会留下这么难耐,这么深的血痕…… “周渡,你真当我不敢动你?” 周渡惨笑,看了面前的叶斯年一眼,目光又落在身后床上,季白那脆弱的身影。 他后悔了,他还是高估了自己。 眼前的这副画面,他宁愿从来都没有看到过…… 周渡几乎是逃一般的下了楼。 等人走后,叶斯年关上了门,疲惫的出了口气。 季白听不见动静,可他还是不愿意露出头。 他甚至都不敢回想,这几天不分昼夜的疯狂…… 那几天里的自己是真实的自己吗? 那种像是被控制住般的身不由衷,想推开却还是伸出了双手,想抗拒却还是打开了身体…… 他作为Beta活了二十多年,一朝分化,可就在刚刚分化完成后,没有任何缓冲下,就立即体会到了信希素的可怕之处。 正胡思乱想着,肩膀处突然落下一只手,季白立即像是被烫到似的,惊颤了下,侧身躲开了。 叶斯年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不动声色的落下。 他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温柔的模样,但现在的季白清楚知道,他衣冠楚楚的外表下,是怎样的病态疯狂…… “热水放好了,你去泡一下吧,会舒服点。” 季白身子僵了下,没动。 叶斯年笑了笑:“宝宝听话,或者……你想让我抱你去?” 这次季白连呼吸都停了。 他搞不懂是自己的心境变了,还是这段时间来,叶斯年给他的刺激太大了。 明明他的语气依旧如常,甚至称的上温柔似水,可季白就是忍不住瑟缩。 他的每一句轻描淡写的话,都都像是最温柔的威胁。 良久,季白终于动了动。 他露出了头,也露出那双红肿不堪的眼睛。 他没抬头,靠着床沿磨蹭着下了床。 “嘶——” 落地的一瞬间,季白疼的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他自从醒来后,发出的第一个音节。 叶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