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极少会讲这种类似于冷笑话的话,他一贯连脏话都懒得说,更别提嘲讽了。猛地一听,还挺有意思。 沈夜眉头皱的更紧了:“发烧把自己烧傻了?!” 他动作异常粗鲁,伸手从时砚书额头上把退烧贴撕下来,又拿过一旁的药递到他手上,冷声吩咐:“吃。” 时砚书还没说话呢,一旁的沈念不愿意了,伸手用力把沈夜推开,小脸气的通红:“你这么凶干嘛!爸爸才刚醒,还没吃饭呢!” 沈夜愣住了,大个子傻愣愣站在那半天,过了一会儿转身打开门出去了。 看他走了时砚书有些着急,掀开被子便要下床,可他慌乱中竟忘了脚上的伤,疼的重重倒吸口冷气。 “爸爸!” 沈念扶着时砚书躺下,瓮声瓮气地埋怨,“你半夜发烧怎么不告诉我?我可以送你去医院啊,也可以照顾你!” 沈念说着说着便要哭:“早上我起床叫不醒你,吓死我了……” 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说完便“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时砚书又赶紧慌乱地去哄,可他实在不方便,只能倾着上半身把女儿抱进怀里,温柔地拍着背。 “宝贝别哭了,爸爸没事的,吃过药就好了,别怕别怕……” 可哄了半天沈念依旧哭个不停,就在时砚书手足无措之时,沈夜腰间系了个围巾手里拿着个锅铲,急冲冲地跑进来了。 两人一对视都有些尴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 僵持了半天,沈夜用另一只手牵着沈念出去了,“让爸爸休息,叔叔给你做好吃的……” 等人走后,时砚书还在回想昨晚那个吻,悄悄拉起被子盖住通红的脸。 很平常的一顿饭,却是时砚书七年来,吃过最开心最满足的一顿饭。 高烧很快便退下,自那以后沈夜便很少会来了,不过他每天都会把做好的饭菜打包好放在门口,敲两下门让沈念拿进去,一直持续到时砚书脚伤彻底痊愈。 再后来隔壁的小院总是会变得冷清,小院的主人一个月偶尔回来一两次,每次待个几天就会再次离开。 可每次他回来的时候,时砚书的小院门口总会放着各种玩具和零食,里面塞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念念收。 可偶尔在那些东西旁边,也会放着一条温暖的围巾,一些难寻的乐谱,也或者是……一束新鲜的花。 上面没有署名,也没有留下任何话。 可这些就够了,相比于七年孤独的想念,这些足够了…… 时砚书早已经变得没有那么贪心。 今天隔壁又传来了动静,时砚书躺在院中桂花树下晒太阳,很快便听见自家门口有走动的声音。 待声音消失,时砚书站起身去打开门,果然,熟悉的地方又放着一大包东西。 待把属于沈念的东西拿出来,在包裹的深处,还放着一个小盒子。 时砚书手指轻颤,慢慢拆开丝带。 看清里面那抹流光时,时砚书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