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家这样劝过他,就连公司里的一些和韩承良交好的老股东们也这样劝过他。 可是韩潮却不愿一辈子这样稀里糊涂。 他做不到无视父母离奇的死因,也做不到接受楼崇山的施舍,按他的要求娶妻生子。 更无法接受…… 楼崇山只是他的小叔叔。 “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你。”韩潮突然开口,声音里凉薄又自嘲。 “从你被领回韩家开始,无时无刻不在伪装,我都替你累得慌。” 说完,韩潮便进了卧室,没再分给楼崇山半分眼神。 门一关上,隔绝了屋内的所有声音。 楼崇山坐在那没动,仍在静静地抽着烟。 其实他并不喜欢抽烟,尼古丁的味道总是会让他想起以前在岛上的日子。 逼仄狭小的房间内靠墙围了一圈小孩儿,潮湿和浓重的烟味形成了楼崇山记忆里小时候的全部味道。 偶尔地板上的血迹未及时清理,就会形成一层厚厚的深褐色液体,鞋底踩上去黏哒哒的。 每当这个时候,屋里的味道就更刺鼻了,好似怎么都挥散不去。 后来他被带出岛,完成了第一项任务,再回到岛上时,有人递给了他一支烟。 那人堆着满脸肥肉笑语晏晏地替他把烟点燃,并恭恭敬敬地喊他—— “楼哥。” 原来只要完成任务,他就可以从‘小楼’变成‘楼哥’。 他有了属于自己干净的房间和柔软的棉被,不用再闻见那刺鼻的潮味和血惺味。 再后来随着他完成的任务越来越多,也有越来越多不同面貌,不同肤色,不同国家的人来给他点烟。 在那些人的嘴中,他的名字也从‘楼哥’,变成了‘楼爷’。 其实那时…… 他也不过十四五岁。 燃尽的烟头烫到他的手指,一股很淡的焦糊味传来,楼崇山却像是浑然不觉。 他仍旧夹着那根烟,脖颈后仰着靠在沙发椅背,轻阖着眉眼。 他已经许久没想起以前的事了…… 关于双岬岛的记忆被他刻意封锁,如今却被一手养大的孩子亲自撬开一道缝隙。 那些难闻的味道,沉闷的空气,黑暗的囚笼,和他双手沾染的血惺…… 如今再一次被他想起,暴露在天光下。 手机铃声响起,楼崇山伸手拿过,放在了耳边。 对面传来明昼的声音—— “楼爷,新医院的位置找到了,下一步怎么办?” 楼崇山没回答他的话,转而问了一句:“明昼,我很虚伪吗?” “嗯?” 明昼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小心翼翼地问询问:“……楼爷为何突然这样问?” “他说替我累。”楼崇山低低地笑了声,“倒还挺体贴……” 明昼:“……” 他实在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索性闭口装哑巴。 “算了。”楼崇山睁开眼,将手中早已经燃尽的烟头扔进烟灰缸内。 “让人都撤,不用再继续盯了。” “楼爷,”明昼吞咽了下,“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意思是你可以放假休息了。” 说完楼崇山不给明昼反应的时间,干脆利落挂了电话。 另一头的明昼坐在车中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凌乱。 放假? 楼爷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揣摩圣意揣摩的有点心惊胆颤。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明昼决定还是先照楼爷所说的把人撤了,韩潮安排的那队保镖看的很紧,就算一直待在这里短时间内恐怕也找不到什么突破口,留在这里怕也只会是打草惊蛇。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韩潮经常往返邻市,有时候更是一连待在那边好几天都不回来。 这次韩承良所在的医院并不是什么精神医院,而是一家专门为中老年服务的私人医院。 主要是韩潮不想再让韩承良吃那些乱七八糟的精神药物,他现在只想让韩承良尽快清醒,哪怕只是短暂的清醒,足够让他问清楚事情真相就行。 可能是他的心声终于被听见了,不再服用那些精神药物后,韩承良醒来的时间越来越多。 虽然大多时候他仍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