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尽量温柔,诱哄着:“抬起头来,看着我。” 韩潮起初没动,像是理解不了楼崇山话里的意思。 不过很快他便慢慢抬起头来,被眼泪洗过的眸子干净明亮,却透着怯生生的害怕。 “我,我想出去……” 他的声音太小,楼崇山没太听清,蹙着眉问:“你说什么?” 喉结艰难滚动了好几下,韩潮才再次开口重复:“我想出去……” 这次楼崇山听清了,干脆利落的拒绝:“不行。” “你身体还没好,而且——” 他话还未说完,衣角突然被一双手紧紧攥住。 韩潮半跪在地上,声音目光里皆是祈求:“我身体已经好了!而且……而且我已经学乖了,我真的长记性了!” “我不该气你,不该忤逆你,不该肖想你,更不该对你做出那样的事!” “我真的长记性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求你放我出去吧!” “我真的不想在待在这里了……这间屋里里有好多好多人……” 韩潮语速混乱,看起来已然接近崩溃。 “他们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一直在骂我,有的一直盯着我看……” “他们都是疯子……我真的受不了了!”韩潮抱着头,泪水糊了满脸。 还未等楼崇山理解韩潮此刻的状态,韩潮又突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 只见他突然开始脱依服,身上的睡衣很快便被他撕凯,露出胸口那因体温慢慢显现的蝶蟒刺青。 楼崇山眉心越拧越紧,一把按住了他的手:“你在干什么?” “我……我脱,我脱依服……” 韩潮语言混乱又模糊,甩开楼崇山的手继续脱依。 楼崇山再一次按住,声音沉了下来:“脱依服干什么?” “脱,脱依服当然是……”韩潮抬起头来,迷茫地看着楼崇山。 “让你干/我啊。” “这样……你是不是就会解气了?” 第94章 活斯人 韩潮很执拗,像是认定了只要脱掉衣服让楼崇山上他一次,两人就能扯平了,他就能从这个房间出去。 他也很卑微,双腿始终保持半跪的姿势,解扣子的手都在不停发着抖。 可是他脸又有很渴望,带着小心翼翼的慌张和期待。 楼崇山感觉身体里有火在烧,烧的他心烦意乱。 偏偏身体像是被僵住似的,做不出任何阻止的动作。 韩潮喉结滑动,氲着水雾的眼睛仰起来看着他。 “你要是嫌恶心……”他顿了一顿,才说道,“我也可以——” 话没说完便将楼崇山激怒。 下一秒大手便钳住了韩潮的脖子,拖着他从地上站起来又狠狠掼在了床上。 他用力很大,韩潮汲取着那稀薄的氧气,虚弱地倒抽着气。 可是他又分明是笑着的。 那双已经濒临涣散的眸子里讥笑明显,明晃晃的挑衅。 楼崇山俯下身,逼近他的眼睛:“你故意的?!” 韩潮说不出话,但嘴角的弧度却越咧越大,反社到镜子里,就像数百只颠鬼在同时冲着他嘲笑。 镜子又开始旋转,楼崇山没想到这些镜子的效果竟会这么好,连他在里面待这么一会儿都受到了影响。 赶在“韩潮”破镜冲出来撕了他之前,楼崇山及时松开了手。 得了氧气,韩潮趴在床边撕心裂肺的咳嗽,眼眶里不受控制呛出生理性泪水。 他一边咳,一边哭,一边笑…… 像是真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楼崇山手掌蜷了蜷,深深看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等人走后,韩潮的咳嗽声才渐渐停止。 嘴角笑意收拢,眼泪被他擦干,他又恢复成了面无表情。 慢慢躺回床上,韩潮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像是一具空洞洞的躯壳。 无知无觉,一片死灰。 从镜子屋走出去的楼崇山回了自己卧室,一进去他便径直进了浴室,很快花洒的水声响起,掩盖住他一声叹息。 冰冷刺骨的凉水当头浇下,丝丝缕缕的寒意顺着毛孔渗透全身神经,却怎么也浇不灭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