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已经长达十年。 这十年光阴中,他们约见了无数次,每一次不管多忙,只要计划好的咨询日期一到,楼崇山都会按时过来,一次也没有爽约过。 但他从来没有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主动前来过一次。 虽然他很准时,咨询过程中表现得也很自然,但艾维非常明白,他心里是抗拒这种治疗的。 所以今天…… 是状态差到必须要寻求她的帮助了吗? 想到此艾维立马紧张起来,几乎已经到了严阵以待。 楼崇山这个病人……实在太难搞。 每次咨询结束,她都必须再给自己进行一次心理疏导,不然会让她强烈怀疑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再继续为别的病人治疗。 这种自我怀疑对医生来说是致命的,一旦她自己都不信任自己,又怎么能让病人对她敞开心扉。 所以如果可以,艾维是真的想放弃他。 但同时她又有种不服输的劲儿。 她获奖无数,在心理学上自认为自己足够优秀,不可能偏偏就治不好一个楼崇山! 也就是这种暗暗较劲的心理,艾维和楼崇山这个病人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心理较量。 每次咨询期间就是两人相互切磋的时刻。 艾维默默深吸口气。 看来这一次的较量,难度会很大。 等把楼崇山请进屋里,艾维按照惯例,依旧先为他做了杯咖啡。 “品尝一下这次的豆子,托朋友带回来的,我觉得还不错喝。” 心理疏导第一步,先拉近和病患的距离,尽量让他放松心态,以一种轻松的姿态面对接下来的治疗。 一杯热咖啡,是最好的选择。 可她没料到楼崇山的状态看起来比她还要放松,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品味片刻,又慢条斯理地将杯子放回桌面。 “还不错,你那个朋友挺会挑。” 第一回合,艾维算是败了。 不过她很快便重整旗鼓,笑着问:“最近不忙吗?我记得我们还没有到约定时间。” 以朋友之间的问话方式来相处,也能拉近医患之间的距离。 这次楼崇山脸上不再是一贯的冷淡,而是闪过一瞬别样的情绪。 当他抬起头朝着艾维望过去时,艾维不自觉的坐直了身子,等待他的后话。 “艾维,我今天前来……不是为了我自己。” 艾维也不动声色的反问:“是帮朋友咨询吗?我可以先简单了解一下他的状况,具体的还是要他本人过来才行。 不过也不用太紧张,现在生活节奏快,年轻人多多少少会有些心理问题,焦虑症状占大多数,适当疏解一下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别太担心。” 楼崇山沉默了很久,艾维边喝咖啡边耐心等待着。 一杯咖啡快要见底,楼崇山才开口:“最初的他只是失眠,心悸,梦魇…… 最近因为换了居住环境的原因,他开始时常会恐慌,自闭,语言混乱,甚至会……出现幻觉。” 楼崇山抬起头望向艾维:“这种症状是心理问题吗?” 艾维手指下意识攥紧。 症状听起来很复杂,她不敢轻易下断言。 不过她敏锐抓住了其中的重点,直视着楼崇山问:“你刚才说换了居住环境?我能问问具体是换到了一个怎样的居住环境吗?” 楼崇山眼皮轻颤,轻声说:“一个全部由镜子组成的房子。” 艾维:“???” 她心底大骇,严肃的问道:“你朋友是遭遇了什么恶劣事件吗?比如……被绑架?亦或者是被变泰囚进?” “……”楼崇山:“没有。” “他是个脾气不太好的孩子,很叛逆,也很大胆,很难管教。为了给他点教训让他听话一些,所以他的家长便给他找了间这样的房子,目的不过是让他长长记性。” “简直胡闹!”艾维太过于气愤,一时没控制好自己的音量。 “叛逆是每个青春期的孩子都会经历的时刻,只要不是太过分都是正常的!就算是太过分,也有各种方式可以帮助他们,而不是由家长来弄出一间镜子屋来折磨孩子!” “楼,这是虐代,是囚进,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