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去旅行,你不是一直想去冰岛吗,我陪你一起去……” 韩潮任他压着,不拒绝,也不回应。 楼崇山静静抱着他,轻声开口:“外面下雪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下的非常大。” “我刚才在屋檐下站了很久,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韩潮扭过了头,显然不想听他说,抗拒的意味明显。 楼崇山装没看到,继续说下去:“我想到了你小时候,你第一次跟着我去雾山,还记得吗?” 怀里的韩潮身体僵应了一瞬,但也仅仅只有一瞬而已,转瞬即逝,轻的让人误以为是错觉。 “你那天感冒了,穿的特别厚,走路都迈不开腿,可还是在执拗地跟随我的脚步。” “你也真是犟的厉害……” 似是想到了小时候他的模样,楼崇山很轻地笑出了声。 “雪地里摔跤那么多次,仍要紧跟着我,直到脚都磨出泡了,才忍不住哭出声来。” “我在那里给你烤了红薯吃,你还非要闹着堆雪人,下山的时候我抱着你,你还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楼崇山半倾着身子,期待地想要去看韩潮的眼睛,得到他的答案。 韩潮扭过头来与他对视,半晌蓦地笑了起来。 嘴角勾起很浅的弧度,可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凉薄的让人心寒。 他问:“楼崇山,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楼崇山猛地怔住,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大脑紧跟着也变得空白。 “怎么,睡了几次还睡出感情来了?” 韩潮越说语气里嘲讽越重:“你不是直男么,难不成和我睡了几次就变弯了?” “楼崇山,之前那个高高在上,用轻蔑的眼神看着我说‘恶心’的不是你? 还是说你研究心理学走火入魔了,受害者没爱上施暴者,施暴者反倒爱上了受害者?” 似是觉得好笑,韩潮偏过脑袋笑个不停。 长期未见阳光的他身体是真的大不如从前,笑着笑着,又开始虚弱地咳嗽起来。 等咳嗽声停,他眼底的笑意也在顷刻间消失无踪,声音又变成了平静的冷淡。 “楼崇山,千万别爱上我,我嫌恶心。” 顿了顿,他又重复:“是真的恶心……” 说完这句话韩潮便径直转过了身,像往常一样固执的留给他一个单薄背影。 几句话成功搅得楼崇山内心翻涌。 听着他变轻的呼吸,楼崇山却睡意全无,心里无端的烦躁困扰着他,令他抓狂。 索性翻身下床。 不过离开前,楼崇山还是扭头对着韩潮的背影说出了—— “韩承良死了,葬礼你要是想参加……告诉我,我来安排。” 说完这句话他便走出了房门,也不管睡着的韩潮听没听到。 屋外大雪还未停,看这架势起码要下个好几天。 楼崇山披上大衣独自走到后花园的廊下,身子懒散地倚着柱子,垂眸点燃了根烟。 韩潮问的那个问题始终萦绕在他脑海。 这么多年,他经历过无数危急时刻。 被韩承良怀疑质问,到枪口抵在脑门上的危急,到公司转型遭遇的几次重大变故,再到双岬岛上撕破伪装与莱恩生死搏斗…… 无数个生死一线,他都能从容不迫,冷静应对。 谎话张口就来,依旧能面不改色。 可是刚才在面对韩潮的那个问题时,他竟然罕见的慌了。 爱或不爱……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起初只是受韩锦文所托,而他接纳了他的提议,同意让韩潮做他唯一的亲人。 后来便是他需要韩潮存在,帮他伪装正常人,以及掩盖他‘谋权篡位,狼子野心’的负面形象。 那次着了道,与韩潮那荒唐的一夜让他非常愤怒。 他甚至想,杀了韩潮也未尝不可。 可是阴差阳错,他竟然主动与韩潮持续下去了那荒唐关系。 韩潮可以是他的人,他也为他亲手打下了独属于他的刺青印济…… 他想过无数种和韩潮之间的关系。 唯一的“亲人”也好,不能见光的“情人”也罢。 直的弯的对于他这种人来说更是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