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和江大哥说一声,让他也不要担心,至于我——” “你什么你!”楚奇文用力一把抓住了韩潮的手。 “你还打算回去?潮儿,你是被楼崇山虐傻了?!” “当然不是,我只是想——” “我不管你在想什么!”楚奇文握住韩潮的手握的死死的,“今天你都必须跟我走,不然——” “要走哪去?” 一道阴恻恻的嗓音裹挟着寒风贴在两人后背响起。 在认出声音的那一刻,韩潮身体陡然变得僵硬,楚奇文的脸色也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反应过来以后韩潮立即张开手臂挡在楚奇文面前,紧咬着唇看着楼崇山一步步朝他逼近。 “怕什么。”楼崇山笑着朝他伸出手,“潮儿,过来我身边。” “不行!”楚奇文扬着嗓门喊了一声,似是这样才能给自己勇气。 “我既然见到了潮儿就肯定不会再让他跟你走的!你要是……要是不怕得罪我楚家,那你就弄死我,不然我绝对不会放手!” “你楚家算是个什么东西。” 楼崇山阴沉又充满压迫力的视线落在楚奇文身上,刀锋刮过肌骨一般,无端让人胆颤。 “我和他之间向来不需要他人插手,你要是再多管闲事,十个楚家我也同样得罪的起。” “现在,”视线一寸寸滑落,最终停在两人紧握的双手上,“给我放开你的脏手。” “我我我——” “楼崇山!” 韩潮咬着牙,单薄的身躯屹立在大雪中,叛逆的狼崽一般,赤红着眼睛与他对视。 “你敢动文儿一下,我绝对杀了你。” “杀了我?”楼崇山轻笑,“用你手里的那把枪吗?” “你敢吗,你会用吗,你真舍得吗?” 他一连三个问题,逼的韩潮眼前阵阵发晕,险些站不住。 楼崇山视线紧紧攫住他脸上的表情,逐步逼近,同时嘴里还在循序着诱哄。 “潮儿,跟我走……只要你跟我走,我保证不动他,就连山下姓江的人我也可以当做没看到。” “只要你过来我身边,我可以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我还可以——” “别再过来了!” 他的声音在此刻就如同挥散不去的噩梦,拉着他再次回到那间恐怖的镜子屋内。 夜晚他压下来不停歇的身躯,镜子里两人纠缠的倒影,醒不来的恐怖梦魇…… 还有他像条冰凉的蛇一样在自己身上不断侵略的双手。 这些都足以让韩潮彻底崩溃,他知道一旦自己朝楼崇山近一步,那些噩梦便会再次重现,折磨他直到死亡。 韩潮颤抖着双手举起枪,盖在上面的黑布滑落,露出底下黑洞洞的枪口。 楼崇山停下了脚步,那双藏着无数情绪的沙金色眼眸直直地望向韩潮,快要将他给淹没。 “这,这里面是有子弹的……” 韩潮紧咬着颤抖的牙关,才能勉强稳住声线。 “楼崇山,放我们离开,不然——” “不然什么?” 停下的脚步再次往前逼近,楼崇山的视线从头到尾都没有去看枪口一眼,从始如一死死盯着韩潮的眼睛。 “韩潮,开枪……” “你开枪啊,开枪杀了我,杀了我你就彻底自由了。” 他的语调很轻,温柔的像是在诱哄一般,亲口哄着韩潮杀了他。 “是不会用吗?”他宠溺的问,“我可以教你,你只需要……” 话没说完,下一秒一枚子弹直直地从枪口社了出来。 如此近的距离,即便是装上了消音器,但子弹出膛的爆鸣声还是清晰地落入三人耳中。 以及……楼崇山膝盖重重跪地的声音。 时间似乎没过去多久,一切声音都从韩潮耳中消失了。 他被楚奇文拉着奔跑,回头看除了满世界的白色之外,他视线里只剩下了楼崇山跪地的背影,以及雪地里晕开的大片血花。 ………… 直到天黑,山脚下的明昼和范舟都没有等到楼爷和韩潮下来的身影。 两人窝在车里抽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可慢慢的,明昼意识到了不对劲。 时间也过去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