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但又疑惑楼崇山到底在干什么。 最终,指腹停留在那处,不轻不重地在疤痕上按了按。 “这里,埋着一个定位器。” 韩潮遂然瞪大眼睛,寒意顺着四肢百骸爬上身体,头皮都在发麻。 怪不得…… 之前的一切疑惑都说得通了。 为什么他明明远在T国,而楼崇山却能精准知道他的位置,甚至连仓库地点都能准确瞄击。 又为什么他能在受到枪伤昏迷的情况下,一醒来就能找到这里,悄无声息爬上他的床。 甚至连他前些年国外留学,偶尔玩的过火了,他都能在自己没有求助的情况下于当天夜里飞到国外,替他收拾烂摊子。 一切的一切…… 不过是因为自己身体里埋着一枚定位器。 这一刻脸上流露出的惊悚丝毫不掺假。 望着他此刻的眼睛,都能让韩潮冷汗爬满脊背,连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那道伤疤可是他小时候留下来的…… 那时候的他才多大?! 甚至于那时候他的父母还没有死,亚宇集团还掌握在韩承良的手里,而楼崇山不过刚刚来到韩家还不到两年时间。 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心机该有多么深不可测? “疯子……”韩潮浑身都在颤抖,“疯子!!” 感受到他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楼崇山用力把人抱进怀里,大手在后背一下下安抚着。 “别怕,潮儿别怕……” “我是疯子,是恶鬼,是早就该下地狱的人。” “但疯子不会再伤害你了,疯子只想好好爱你……” “滚!!!” 韩潮维持一晚上的冷静不复存在,此时此刻他反倒像个癫狂的疯子一般,毫无章法地在楼崇山身上发泄着怒火。 “楼崇山,别再说恶心我的话……” “你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生活,彻彻底底毁了我!” “我因为你家破人亡,因为你变成‘已死之人’,因为你身体残缺,夜夜不得好眠!” “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吼到最后,拳头已经无法发泄胸腔里的怒火,头脑发昏的韩潮瞄准一个地方,张开利齿便狠狠咬了上去。 他是用了全力的,恨不能从他身上生生撕扯下来一块儿肉。 口腔里瞬间弥漫出一股铁锈味,鲜血顺着喉管倒灌,韩潮被激红了眼,不由分说又是重重一口。 楼崇山吃痛闷哼,身体都在细微发着抖。 可他没有挣扎,圈在韩潮腰上的手臂更紧了些,竭力忍耐着。 直到鲜血顺着嘴角下淌,两个人都痛到极致,分不清在这场恨与爱的交锋中,究竟是谁更胜一筹。 渐渐地,韩潮没了力气,空洞的睁着双眼,慢慢倒回了楼崇山的怀里。 楼崇山抱着他,大手护着他的后颈,温柔地将人托抱在怀中下了床。 “乖,我们回家。” 韩潮没有反抗,任由他抱着自己下了楼。 经过客厅,一盏落地灯骤然亮起,昏黄的光线映照着沙发上江临川的身影。 他不知是何时坐在那的,也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像是早就猜到了今晚有“客”前来,专门为此迎接的一样。 楼崇山停下脚步,沙金色的眼眸微眯,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江临川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楼,别这么大敌意么,知道你要来,我还特地打发了我那傻大哥出去,专程在这里迎接你呢。” 说着他邪气地咂咂嘴:“就是不知道我花大价钱安装的门锁竟都成了摆设,在这儿坐了一晚上了,连响都没响一下……” 楼崇山收回视线,淡淡道:“三楼而已,用不着。” “呵。”江临川低笑一声,“楼爷可是双岬岛杀手里的头牌,我这小小三楼对你来说自然是毫不费力。” “但你既然要从我的家里把人带走,起码也要和我说一声,我也好对我那傻大哥交代不是?” “头牌”二字惹得楼崇山不适蹙眉。 但他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冷漠开口道:“不用交代,江临深要是再敢来抢人,我一定会杀了他。” 说完楼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