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次的祈祷。 祈祷行动顺利,哥能平安。 程澈走后,沈良洲收起柔软,露出坚硬的一面。 他看着徐猛,严肃道:“队长,拓森正在潜逃,你派人守住基地四周,他预留的逃生路线肯定不止一条,但我现在还没有想明白他——” 话还未说完,天空中一阵巨大的轰鸣响起,直升飞机螺旋机带起巨大的风,黑暗中的森林都仿佛化作猛兽,咆哮着怒吼。 “不好!”沈良洲望着楼顶天台,“是拓森!” 过于优异的视力让沈良洲精准捕捉到天台上的身影,拓森立于寒风中,四周被手下团团包围。 徐猛这边的兵迅速反应,举枪往天台方向扫射,可拓森用人肉堆砌围墙,将他安全的保护在中间。 黑暗中本就视力受限,从上往下的射击位置也处于劣势,眼看直升机慢慢下降,站在中间的拓森得意地笑了。 沈良洲当机立断在寒风中怒吼:“射击飞机!绝不能让拓森跑了!” 徐猛立即响应:“听他的!所有狙击手听令,目标——摧毁直升飞机!” “是!” 接连的子弹朝着半空中的直升飞机射去,可天太黑,风太大,位置也受限,再加上拓森这架用来逃生的直升飞机全机身都被改装成防弹外壳,几个狙击手的子弹只能勉强逼缓他下降的速度,却不能把它彻底击毁。 沈良洲咬了咬牙,黑夜中鹰一般的漆黑眼眸再一次牢牢锁定拓森。 而拓森也正望着他。 两人目光相汇,沈良洲清楚地看见他扬起的嘴角,以及他张开的口型—— 他举起受伤的胳膊,把手放在嘴边,随着唇部‘砰——’地动作,五指骤然张开。 随后他勾起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指了指后颈。 口型无声说着一句话—— “毁灭吧,沈。” 沈良洲脑中思绪翻涌,他总觉得拓森的得意是想表达什么,可为什么他就是想不起来…… 炸开的血花…… 砰—— 毁灭吧,沈…… 这一切拓森究竟是想表达什么? 脑海中不断闪回多年前拓森逃脱时的场景,那些他刻意遗忘,本以为早已经模糊的记忆。 基地的惨状,遍地的尸梯,以及,漫天浓烈的火光…… 突然,沈良洲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捂着脖子蹲下身,大口喘着气。 徐猛察觉到了沈良洲的异常,立即蹲下身:“老幺,老幺你怎么了?!” “队长!”沈良洲按住徐猛的手,粗哑的嗓音导致他发声都无比艰难,含着血雾。 “快,快通知队友撤离,基地埋着炸弹!就在地底!快啊!!” 徐猛猛地一怔:“你怎么——” “几年前那次基地发生的事情你忘了吗!” 沈良洲双眸赤红:“拓森金蝉脱壳,在关押试验体的地下室埋了成吨的炸弹,最后……最后地底下的人……” “全都被炸死了……”徐猛呆呆地接上。 不过两秒,徐猛迅速起身,一边往楼里冲一边扯着嗓子怒吼:“所有人员,听从指令,迅速撤离!” “撤离!快——!!!” 拓森在天台上猖狂的大笑,他丝毫不意外沈良洲会反应过来。 但是有什么用呢? 已经晚了…… 炸弹不过五分钟之后就会爆炸,沈良洲能救得了十人二十人,却救不出全部的人。 这栋基地里关着上百位研究体,他们身体早已经千疮百孔,站起来都费劲,更别提这么短的时间内跑出来了。 他倒要看看,那些自诩正义的兵,是选择要自己的命,还是要救那些苟延残喘,一身病体的命…… 至于楼里面自己的人,那就更不重要了。 他们生命中最后的价值,大概就是为自己表演一场绚烂的血花盛宴! 而不到五分钟的时间,足够自己逃离。 历史将再次重演。 楼里接二连三有人跑出来,那些人身上或是背着人,或是怀里抱着重要的研究记录文件。 沈良洲忍着身体的剧痛,默默计算着时间。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徐猛的身影却始终没有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