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痛意,转头去看程澈,才发现程澈早已经脸色惨白,呼吸都困难起来。 沈良洲皱了皱眉,立即按上他的肩膀,强迫他转过身与自己对视。 “澈澈,不用害怕。”沈良洲语气认真,“医师技术很好,手术也很安全,我绝对不会有事的。” 程澈呆呆地望着沈良洲那双漆黑的眼睛,飘荡仿佛落不到实地的心逐渐变得安定下来。 “在外面安心等着我。”沈良洲温柔的笑了笑,“相信我。” 程澈的双眼顿时涌上酸涩,他强行压下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无比认真的对着沈良洲点头:“好,我相信你,我等着你。” 中午一点,一切准备就绪,沈良洲被推进了手术室。 程澈一路跟在滚轮病床后面小跑,直到到了手术室门口,护士拦住了他的脚步。 “先生,不能再往前进了,请安心在外面等待,我们都会尽力的。” 病床上的沈良洲侧过脑袋看着程澈,嘴型无声说着两个字—— “等我……” 程澈薄弱的身躯定在手术室门前,看着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朝中间关闭,沈良洲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视线内…… 程澈突然眼前一晕,踉跄了一步又及时定住。 顾渊走上前来带着程澈走到一旁坐下,干巴巴的安慰:“程,程澈啊,你别担心,阿洲肯定会没事的。” 他嘴实在太笨了,想了半天也只想出来这么一句无用的话。 但程澈却很给面子的点点头,声音虽然很轻但足够坚定:“我知道,哥他一定会没事的。” “会没事的……” 程澈握紧了拳头,目光死死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每一秒钟的流逝对于程澈来说都是忐忑煎熬的。 大概两个小时后,林默也过来了,他看了长椅上的顾渊和程澈一眼,什么也没说,独自靠在墙壁上。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程澈实在坐不住了,开始在走廊上来来回回的踱步。 他的情绪明显焦躁,根本维持不了刚才的平静,指甲被他咬的出血也浑然不觉。 顾渊同样等的焦灼,程澈又不停的在他面前转来转去更是头晕,忍了半天还是忍无可忍,站起身把程澈强行按在了椅子上。 “程澈!你能不能安心坐一会儿!” 目光瞥见他出血的手指顾渊更是暴躁,一把抓住:“你是小孩儿吗?!咬手指顶个屁用!” 程澈对于他的怒火视而不见,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抓住顾渊的手臂。 “这么久了哥还没出来……他一定会没事的对吗?” “顾哥你告诉我,哥他一定会没事的对吗?!” 程澈像是入魔一般,不知疲倦的重复:“哥他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那么凶险的线体手术他都熬过来了……这次也一定没问题的……” 他好像根本不在乎顾渊的回答,只是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像是拼命抓住那一丝缥缈的底气。 顾渊看程澈这副样子心里极其不好受,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笨拙的拍了拍他的肩,哑声道:“你要相信阿洲,他这么厉害,鬼门关几次都闯出来了,这次肯定也会没事的。” “……嗯。”程澈用力点头,抓住顾渊手臂的手也慢慢卸了力。 程澈终于安静下来了,垂着脑袋安静的看着面前一小块儿地面。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手术室那边终于传来动静,上面鲜红的‘手术中’三个大字的灯光渐渐暗了下来。 金属大门向两边延伸,缓慢而沉重。 程澈听见动静立即站起身率先冲到了手术室门口,顾渊和林默随后立即跟上。 那位外籍的戴恩医生和田医生缓缓从里面走了出来。 程澈着急的声音都在抖:“医……医生,我哥……我哥他怎么样了?!” 田医生摘下口罩拍了下程澈的肩,安抚道:“你先别着急,病人手术很成功,可现在麻药还没过,病人已经从另一个出口被送进了观察室,等麻药药效过去,你们就可以进去看他了。” 田医生的话就像一根强效镇定剂,彻底让程澈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