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舅妈。” 总之,所有人都坚定地认为江楫舟排名会飙升,所以,当成绩单发到家长群里时,全家人第一时间都凑了上去。 杨佳优伸出手指指在“江楫舟”的名字上,整个人百思不得其解,比他本人还要着急:“哥哥,你怎么相比正常情况全班只进步了一名啊?” 江楫舟没吭声。 他曾在乔芦面前言之凿凿所论述的跷跷板平衡论,此刻,回旋镖精准地打在了他自己身上。 他说得没错,人生就是一场平衡,过去的他和现在的他坐在跷跷板的两端上,他过去所缺少的,现在都要原封不动,毫无捷径地补回来。 就这个分数段而言,往高分冲没那么容易,江楫舟知道,他需要一段漫长的时间——他之前已经领悟到的,孤独的,微苦的时光。 他将乔芦手机还回去,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了。 新的周一,下午他吃完晚饭路过操场边的健身器材,忽然发现班里的女生零零散散地待在那里乘凉。 赵北棉和谭念站在双人的太空漫步机上,也不踏步,双腿并立着站上面一荡一荡的,两个人有说有笑。 江楫舟找了一圈,看见旁边的二位蹬力器上看见了初希,她坐在上面,后背松松地靠在靠背之上,双腿自然前伸,也不发力,脚掌虚虚搭住蹬板,闲闲散散地坐着看下面的操场。 蹬力器有两个位置,呈面对面,她对面是个陌生女生,江楫舟径直走过去问那个女生:“你好,我能坐会儿吗?” 女生给他让了位置。 初希看见江楫舟得逞地在自己对面坐下。 一切发生得极快,快到初希仅一眨眼面前就换了个人,她不由得问:“.......你认识她?” 江楫舟摇摇头,语气理所应当:“不认识啊。” 初希:“........” 她听他语气还以为是什么朋友,怎么能有人这么自来熟啊。 这样面对面坐着,双腿搭在中间的横杆上让初希觉得不自在,她干脆放了腿站起来,甩下江楫舟走到操场外圈的栏杆处,站在落下一大片荫蔽的树下。 余光察觉到江楫舟也跟了过来。 她听见他问:“我听杨佳优说你想学医。” 初希没否认,点点头。 从高处俯瞰,落日的金光铺满整片运动场,踢足球的学生的影子斜长,纵横交错,江楫舟在这一瞬知道她会去哪所学校了。 他看向初希的侧脸,日光把目之所及之处都浸成熔金,唯独她周身线条清绝,寂然却不落寞,仿佛迢迢千里路也能独自一人走到终点。 她永远都这样,她仿佛并不需要别人,江楫舟的心轻轻皱起来,大概是前几天高三拍毕业照带给了他一丝预告般的惶恐,或者是最近学校总在放让人觉得心生荒凉的离别歌曲,又或者是他努力了却没有什么起色的成绩让他感到悬而未决,江楫舟看着远处缓缓下沉的橘黄色落日,忽然在这个时候迫切地想抓住点什么。 他的人生很少有这样的时刻,他愿意付出无限努力的代价,愿意用很多清晨夜晚的时光去换一个东西。 他动了动垂下的手指,忽地碰到裤兜里刚才在自助犯卖机买水时找的硬币。 江楫舟掏初来,那枚一元硬币带着体温的暖热,他捏在手心看向她,提议:“我们玩个游戏吧?” 初希拿目光回视,询问什么游戏。 “如果我掷到数字那面,就说明我以后大学能和你在一个城市,可以吗?” 初希轻轻撇嘴:“不玩。” 他要玩,他要抓住一点什么东西,硬币腾空跃起,闪着银色的光泽,又在重力作用下精准落入江楫舟的手心。 他低眼去看天意。 初希忽然一抬手给他抢走了。 她看了一眼,然后握在手里举远远离他,以动作示意不打算给他。 “.......干嘛?”他盯着她,先有些不明所以,思考半晌想到什么又讪讪解释,声音黏糊着道,“跟你一个城市而已,我又没说别的意思。” 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