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不吭声了。 良久,江楫舟那边也没吭声。 听觉变得格外灵敏,一起一伏的呼吸声被放大,见他没了反应,初希鞋底无意识蹭着地面,凑近耳机的麦克风,跟他解释:“......我没生气啊,我不是真的觉得你烦,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你的问题,我有时候,我.......” 她语无伦次起来。 “初希。”江楫舟突然开口,喊她全名。 一点轻微的吸气声和舔嘴唇的声响之后,初希听见他问:“.......你是不是,和我待一起也有点紧张?” 初希后颈泛起一层薄麻,细微的酥痒顺着脊背漫开,听见他这么直白的问题她羞臊地简直要缩起来。 她抓住手机线的手指扣紧了几分,庆幸这不是在线下电影院,如果现在两个人站在一起,他问出这种问题她肯定直接一转身跑了。 她承认,她确实有点不自在,其实刚和赵北棉熟起来的时候也会有一点类似的感受,但江楫舟是男生,陌生的性别和相处模式加剧了这种紧张感,她和他待在一起就是做不到和一个普通朋友那样全身心放松。 但是,为了面子着想,初希是绝对不会跟他承认的。 她每次一不知道做什么反应就很简单地冲他凶,初希刚打算声音一凛,跟他强调“没有,不可能,不要乱说,再乱说我生气了”,江楫舟却比她先开口。 他收浅呼吸,压下自己的忐忑,声音里带着一点安慰的意味,放缓语调主动跟她坦白:“我也紧张,我们一起慢慢适应,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94章 初希迟迟没吭声。 她如果说“好”, 好像在答应他什么一样,相比于江楫舟的直白表达,她觉得自己有些话总是说不出口。 初希食指绞着耳机线, 一不小心直接拔掉了耳机插孔,她干脆当缩头乌龟逃离现场, 退出了会议室。 没一会儿江楫舟发来了消息:【下个月见。】 初希:【嗯。】 江楫舟:【开心。】 又开心了,又来了, 初希在被子里抱着手机滚来滚去,她缩到墙壁一角,露出脑袋故意敲字唱反调:【不开心。】 江楫舟:【哪里不开心啊?】 初希:【就不开心。】 下一秒, 江楫舟的语音就打了过来。 初希吓了一跳, 连忙爬起来挂断, 手忙脚乱地回他:【我开心, 我开心还不行吗?】 江楫舟:【嗯,必须开心。】 高三唯一的娱乐活动是每周的三节体育课, 大家能趁此机会外出放放风, 除此之外, 日子被切割成刷题、订正、背诵的碎片,每天都过得像是复制粘贴,卷子一摞摞地抱进教室, 桌上的书越堆越高, 几乎盖过脑袋。 考试变得愈加频繁, 排名一贴出来, 不用说话,教室里的气氛就沉下去。 江楫舟只和初希看了两次电影,一模就嗖地逼近到眼前来了,快到大家连已进入十二月的深冬都毫无察觉。 深冬的霜风凛冽凄紧, 裹着寒凉席卷整座校园,将学校里的草木吹得斑驳而清肃,了无生机。 所有人包括老师都很重视此次的一模考试,说白了就是,天属市本身的模考没什么含金量,吊车尾的城市师资和生源质量都那样,内部排名毫无参考意义,最多图一乐呵。 真正重要的是这次省会城市组织的模考,各大城市几乎都会以这次考试的成绩和排名去大致判定学生的水准。 模考就在下周四,当时间变得稀薄,大家逐渐出现类似于缺氧的高原反应,都泛起一阵阵心慌,连最大大咧咧的赵北棉都安静了不少。 当切实地关乎于未来,没有人会不在十八岁焦虑。 时间一紧张起来,连食欲也大大降低,初希和赵北棉中午不再赶着和大部队一起去吃饭。 为了错开挤食堂的高峰期,她会在教室多留一会儿,反正食堂的饭都很难吃,剩下什么她们吃什么好了——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