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不会刻意希望老师把题出得难点好拉大分差,只是已经到这个阶段了,她清楚地知道,她确实需要这样的题,这样的机会来检验自己的水平。 省会城市的学生,他们永远都在和最优秀的人赛跑,而天属市的学生,能和他们在一个跑道上竞相排名的机会都只有那么寥寥几次。 所有人必须抓住。 大家都紧绷了太久,考完迎来报复性放松。 刚考完试的下午一直是大家最喜欢的时刻,类似犯人突然获得了喘夕的自由,只要暂时地不去想结果,所有人都终于卸下沉重的负担,神清气爽,一身轻松。 教室里的桌子还没复原,书柜空空荡荡,书本都还没从办公室搬进来,但谁也没空去管这个,空气里弥漫着欢乐轻松的气息,窗户敞开着,扑面而来夹杂着泥土腥气的风,将大家为准备考试而紧绷的筋骨吹得苏软又轻盈。 赵北棉在给一堆女生把脉玩,挨个判断她们是什么体质;郑一柄坐在谭念前面那张桌子上,边吃一包薯片边晃着腿和她说话;初希叼着一袋酸奶刚进教室,许应就招呼她去聊八卦;徐则安也罕见地没有埋头看书,靠着椅背看几个女生在黑板前画简笔画;江楫舟在和梁学熙用笔记本当球拍打乒乓球,角度一倾斜,球飞到另一个男生的帽子里,但谁也没发现,腾空消失的乒乓球成了限时六小时的谜案,可能只有等这个男生晚上睡觉脱下衣服才能解谜了。 每当这个时候,初希都会觉得他们是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里一群在羊村无忧无虑玩耍的快乐小羊,每个人都是2D的平面,身体轻薄,头脑简单纯粹到犯傻,一睁眼只用思考吃什么。 在一片怡然自得的氛围里,有人想起什么,忽地朝方斯蕊空空的位置看去,自言自语道:“方斯蕊究竟去哪儿了?” 一经提醒,大家从头脑呆呆的状态里醒过神,都开始担忧起来。 其他考室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听一考室的同学解释,才知道方斯蕊没有参加这次的一模考试,从头到尾人都没有出现。 这是什么回事? 大家都等着谭嵘山给大家一个解释,直到晚上,谭嵘山聊完本次一模考试的难度和他的一些预判后,提起方斯蕊时一笔带过,说,她在家休息。 大家闻言都产生了很多疑惑。 为什么要休息,又为什么要在家休息,别的时间休息不好吗,怎么偏偏在一模休息? 初希朝方斯蕊的位置看去,窗外漆黑,她的桌面在考完试后因为没有将书搬回来而空空荡荡,像被夜色无声吞墨。 她去哪儿了? 她怎么了? 初希想起她们一起参加汉字听写大会,蹲在小超市门口吃冰淇淋的画面,这一帧遥远地仿佛一幅古老的画,色彩一点点沉下去,慢慢黯淡,最后消融在空气之中。 大家见人一直没回学校,谭嵘山又这样模棱两可的态度,都浮想联翩,议论纷纷,不过议论的时候大家都很谨慎,谁也不敢明说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比如,方斯蕊是不是心理状况不太好,所以那天她...... 话都断在这里,没人敢说出口。 不过二中没像之前有人跳娄那样突然放假,至少说明人没事,大家又都从这个判断上松了口气。 倒是学校在考完的第二天,学校兴师动众地突然请了某某心理学专家来给高三生开讲座。 这种讲座有没有效果另说,但却是大家为数不多可以出趟教室门,再正大光明偷懒喘气休息的时间。 于是大家开始默契值一百分地拿捏学校,会在路过蒋明柏或者其他校领导面前时,故意将背一塌陷脸一垮,愁眉苦脸地唉声叹气:“唉,我最近好像抑郁了。” “唉,我也是,要是多开点心理讲座说不定能好。” “一个小时的不行,两个小时的才有用。” 听完讲座回教室,各班班主任也突然统一说辞,温柔似水地告诉大家一模没那么重要,又举了往届的例子,说有很多学生一模考得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