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道:天道既赐我恶兽法印,如今我就是罪神恶兽,发泄一下很是正常。修不了心就不修,何必为难自己。 无论如何! 趁那位将军要去沐浴,自己正好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炼化那些能量,或许再过几个小时他便能重新化形了,到时候斑秃不再……最起码能露出来的地方肯定是没有的! “发脾气了?” 一双修长的手从背后抱起莫利,揉了揉小兽的肚子哑然失笑:“我只是以为你病了,不是故意要给你剃毛的。” 雌虫面色诚恳,却在摸到毛茬的时候忍不住发笑。 这是什么意思?天道睁眼,争论之声渐渐止息。 天道开口,一字一句振聋发聩。 “本是菩萨心肠,滥用金刚手段。仅一方世界、十世苦难便要自绝于天地赎罪,你视其余诸世界及绵延后世苍生为何物?莫利,你扪心自问,何谓神?” 何谓神?“哈芙霍尔帝国本就金玉其外,如今遭受重创,能让虫民们吃饭上学的钱尚且紧巴巴,虫帝却要在此时兴建虫殿?若是这位虫神能安然受奉,那祂与吸食虫民血肉的恶神何异?与虫屎何异?” 欧文面带冷笑继续道:“军部是帝国的剑锋、虫民是帝国的基石。他身为虫帝,整日里不想着如何铸剑垒石,却成天向往着断剑挖石……我们的帝国何时才有力气重新站起来?哼,帝王无德,废物一个。” 果然只要一提起陛下,自家将军就没有好脾气,副将伯尼暗暗咂舌。 他心道将军跟陛下虽为舅甥关系,脾气秉性却半点都不像,不过也幸好不像,否则哈芙霍尔帝国便只有等死一道了。 踱步于桌面一角处的莫利稳稳端坐,暗含碎星般的深灰色眸子缓缓打量着欧文被气得绯红的面色。 “论虫民服力我们不如深海帝国,论安居乐业我们不如桑夏尔帝国,论国富民强我们不如诺利弗兰帝国,就连如今已然四分五裂的安斯克帝国……”雌虫揉了揉眉心:“我们甚至比安斯克帝国还像是一个空壳。” 这里的名字都很拗口,他实在是没记清楚…… 莫利疯狂思索,欧文无知无觉。 正在此时,雌虫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托抱住莫利的腋下,继而把整张脸埋进对方毛绒绒的胸口处开始狠狠蹭动。 莫利:………… 白泽上神暗暗叹气,这位将军经常出其不意,真的是有点吓神…… 他不太习惯。 雌虫的声音闷闷的:“你知道么?我已经竭尽全力收集圣石了,但是时间有限、阻隔箱有限,交换回来的武器也有限。军部虫本就不如那些贵族善于敛财,我们的一举一动又都在贵族眼线的监视之下,若想做到军武齐全谈何容易?可是少一支枪少一门炮,都可能让战局逆转,甚至是延为数月或者数年。” 欧文的语气突然有些迷茫:“让渴望安宁的虫民们平白遭受长期牵连,我……于心不忍。” 就当是报答这位将军的照顾,以及带来挚友的消息吧。 只可惜如今的他只是一只无法说话的小兽,根本无法询问更多关于余歇的消息。 莫利蹙眉沉思,他必须尽快化形,但炼化能量需要时间,否则就会如同在暗河底部那般再次遭到反噬。 若是再反噬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压制住它…… 沉思中的小兽仿佛一只任虫揉弄的小娃娃,雌虫略显沉醉地深吸一口气:“你身上好像有阳光的味道。” 暖洋洋的,很好闻。 说完,欧文高挺的鼻尖便开始在莫利脖颈附近来回蹭动,一下接一下的深深吸气,就跟闻到了什么能让他上瘾的气味一样。 雌虫的嘴唇很热但鼻尖微凉,突然遭受轻薄的莫利猛然一惊,瞬间停止沉思。 莫利还没想完,便听对方突然疑惑地询问道:“嗯?你肚子上这是什么?是胎记还是脏东西?” 雌虫修长的指尖划过小兽下腹部的印济。 莫利:! 莫利目露迷茫:“我……” 可惜他话未出口,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