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分明,指尖染血,勾住了他的羽绒服下摆,白色的衣服瞬间染上一道脏污的痕迹。 雪下得越来越大,飞旋的白絮在暗沉的灯光下无声降落。 层层薄雪堆到莫利的头上,剩余的都堆积在背上的雌虫身上。 他们的影子在路灯下合而为一,从远处看就像一个臃肿的雪人在蹒跚独行。 莫利比背上的雌虫矮一些,身形也清瘦,托着雌虫的膝弯行走时,那双修长的小腿时不时就会滑下来,费劲巴拉的。 “呼”艾克森第一研究学院。 “你看看你们的样子,一天到晚不务正业,做学问不知道做到哪里去,做研究一天到晚不知道研究什么东西!” “一道题挂在置顶都快发霉了,居然没一个学生能做出来,说出去真是丢我们学院的脸!” 头发花白的教授把讲台敲得趴趴响,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下面困顿的学生,一顿痛骂后以极为经典的一句结了尾。 “你们真是我教过最差的一届学生!” 高科技流银打造的巨大教室中坐满了虫,但没有一个敢在这个时候出声的,好半晌才有只手弱弱举起,“教授” “说!”老教授余怒未消,眼睛瞪向那个学生。 “那道题已经做出来了,昨天晚上置顶就被撤掉了。” 这句话一出,下面的躁动顿时压不住了,夕阳红作息的教授会错过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他们可不会。 昨晚论坛已经沸腾过一次,现在大家都还在讨论,到底是谁越过四年级的首席,还有与之分庭抗礼的二年级天才,把题悄无声息解出来了。 “是吗?”但比药物到的更快的,却是传说中的雄虫保护协会。 “谁?”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莫利从沙发上坐起身,余光注意到欧文的唇角扯平,似乎有些不快。 他才想起来这好像是个专门保护雄虫、维护雄虫利益的协会,对雌虫并不友好。 “015,带欧文进房间,里面有个小沙发。” 确保雌虫藏好了后,他才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虫。 “您好,请问是莫利阁下吗?” 那虫自我介绍了一番。 “我是雄虫保护协会分会的员工,之前检测到您的婚姻状态有所变化,但因为虫手紧缺,所以现在才登门拜访,请见谅。” “系统检测到这是您第一次拥有自己的雌虫,保护协会有责任进行引导,我们还给您带了一些专门的用具。” 莫利才看见他身后的一个大包裹,半晌点点头,“那进来吧。” 他对这个所谓的引导还挺疑惑的,直到那个虫将包裹打开—— 里面全是一些口口、口口、口口等用具,认识的不认识的,满满装了一整个箱子,流转着暗沉的光泽。 莫利再度目瞪口呆。 那工作虫随意地拿起一个,开始讲解用法,“您看,这个是” 一般雄虫都会提前知道这些,甚至在未二次分化前就已经玩得很溜了,完全不需要引导,但讲解是他的工作职责,在雄虫未开口打断之前他不能擅自终止引导。 莫利神色逐渐复杂。 他本想打断眼前虫的话音,但转念想想,说不定有些今晚就要辅助治疗使用,先了解清楚总比临时抱佛脚强,便也沉默了。 客厅里十分安静,只剩下那虫兢兢业业讲解用法的声音。 老教授愣了一会,把光脑从免打扰模式中解除,下一秒,无数消息涌出,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扎入视线。 “这个名字是?” 白色的雾气从唇齿间溢出,闷在毛绒绒的围巾里,散发着湿漉漉的潮热气息。 莫利把背上滑落的身体往上托了托,手臂泛起酸痛,甚至在寒冬腊月里热出了汗。 背上的雌虫就连气息都很微弱,垂落的手臂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新鲜的血蜿蜒而下,最终在指尖凝聚,滴滴答答落了一路。 “你可别死了啊。” 第一次被如此高端地贴小广告,莫利都愣了一愣。 “不要19999,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