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 军雌们怜悯这些孤儿,于是会默许他们在这条小巷做些倒卖的生意,久而久之,这条巷子便成了孤儿巷。 莫利也总是见到那种脸上脏兮兮、穿得破破烂烂的小雌虫,那副可怜惶恐的表情往往是他们的标配,偶尔他们手上会弄来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他也乐意照顾他们生意——只不过那些幼崽都不怎么敢碰他。 这一次的孤儿巷过于寂静了。 还没有走到入口,就听到了异样的声音。莫利慵懒的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抱起面包下意识避身隐藏在树后,耳边传来交谈声。 “喂,这个雌奴死了吗?”莫利从抽屉里眼疾手快地掏初一块手撕面包撕了一口吃掉,又飞速地把面包藏了回去,理了理自己的白大褂领口,准备接待今天最后一位病人。 合金门向两侧分开,莫利看清来虫,轻微眯了眯眼。 “今天没有病虫了。” 同层的心理医生,张三·尼古拉斯,穿着一身白大褂靠在门边,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眼镜,“走吧,下班了。” “知道了——你来干什么啊。”莫利收起表情,懒懒散散地应了一声,摘下工牌,瞳膜扫开合金网栏,跨了出去。 “给你送一点资料。今天又画了烟熏妆?” “说了多少次了,那是天生自带的黑眼圈。” “不用藏着掖着,雄子们爱打扮一点很正常。” “懒得喷。” 尼古拉斯医生用光脑碰了碰他手腕上的终端,资料传输发出“滴”的轻响。 “传过去了。睡不醒雄子,要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莫利想起军雌食堂那一言难尽的味道,连忙摆着手飞走,临走前没忘了拿走那个没吃完的手撕面包。 为避免安全隐患,医务所专门为莫利开通了一条密道下楼。此时恒星将要落山,光芒虚浮朦胧地笼罩着营地,战甲零星几辆,在空中固定轨道巡逻。 莫利顺着没什么虫路过的草坪走出军区,途中遇到一辆低飞的战机,驾驶员愣愣地透过透明前窗望着这个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漂亮高挑的雄子,莫利咬了一口面包,随口说道: “注意安全。” 驾驶员更愣了,顿时脸皮发红,脖颈爆出激动的青筋,哦天呐,他和我说话,他对我有意思! “砰”地一声,还没等驾驶员乐完,战机猝不及防撞上了前方的树,激起一大片灰尘。 驾驶员迅速扒拉开压在身上的零件,从驾驶舱跳出来,想要去找那只美丽雄子要联系方式,那道身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驾驶员缓缓睁大眼睛。这里是一块宽阔的草坪,算上他刚刚撞机的时间,雄虫想要从视线里消失,需要达到时速100米/秒。 而雄子那副苍白到似乎下一秒就要融化的样子,怎么想也不可能做到吧。 所以刚刚是眼花了? 雌虫抠着脑袋思考,眼中忽然闪过一道白翳,刚才的记忆全数模糊。 “诶?我为什么站在这儿发呆?”他嘟哝着回战机,“真奇怪” “没有吧,刚刚还喘气儿呢。” “加西亚殿下亲自下的手吗?” “不清楚,我中途过去的,没看完。不过我从军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么惨烈的伤口,翅翼被连根拔起,他居然还没有死,被打得再惨也一声不吭,光是用那双眼睛阴阴地盯虫,那眼神真是,让我现在都有点发凉。” “说得那么诈唬,你看看他现在还不是跟条死狗一样,真难看。” “行了,别说了,快走吧。” 两虫交谈的声音渐走渐远,阴影之中,银发雄子缓缓现身,若有所思地扶着树,就这样望了过去。 昏沉的天色犹如半闪不闪的白炽灯,偶尔泄出一点微末的天光,照在那只雌虫身上。 他耷拉着头,手臂和腿以不自然的弧度弯折着,一身破烂沾血的衣物,仍能看出原本腰细腿长的好身材。胸口赤红的虫纹蔓延到脖颈,勾勒出奇异的花纹。 四肢的锁链拖拽在地上发出沉重骨麻的响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