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头发扎了起来。 门铃被按响了。欧文沉默。莫利微微睁大眼睛。 不是吧,他好像真的相信了!第一轮精神疏导已经结束,他们的匹配度果然很高,莫利只是放出一丁点精神丝,就能够有效地在外围安抚住雌虫。 017眼珠在眼皮下不断颤动,眼尾漫出一道绯红,连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嘶哑地喘着气。 “小混蛋”他微不可闻地骂了一句,声音如同撕裂般嘶哑。 莫利半趴在雌虫的身上,指尖懒懒挑着他的发丝玩儿,此时歪了歪头,露出点笑意,在017沉沉看来时,眨动着睫毛,流露出一副茫然的表情,一脸真诚地询问: “你没事吧?” 良久。好典型的渣虫发言,后期绝对会被当恶毒炮灰弄死的吧。 莫利捂住额头,散发着生无可恋的气息。他坐在床边,突然想到一个被忽略的事实。 为什么昨晚没有突发恶疾睡过去?反而在闻到雌虫信希素的那一瞬间开始,他就格外精神,像是在意识深处的某一端,有一根冥冥的线拉扯着他的意识,用清醒换来一晚上无法自拔的沉溺。 那不是现有知识解释得清的东西,莫利潜意识确信它的存在,绝对有什么悄然改变过。 雌虫突然开口。 “不来了吗?” 他的目光从房间空旷的一头拉回,漆黑发丝掩盖下,那双红瞳很难看出什么外放的情绪,更多的是沉郁而晦涩的目光。 莫利抽离出脑子,思考这句话的含义,愣了一下,“诶?” 没等他发现不对劲,雌虫很快垂眸,没什么表情地看了看自己。 在虫族的传统中,雄虫会与受宠的雌虫相处大概三天到七天不等的时间。就算目的不是为了怀蛋,也会互相黏在一起两天左右,而第二天就被抛弃的,属于弃雌。 雌虫弯折的手臂动了动,骨骼修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生长声。雄虫的信希素作为养料,让他浑身的肌肉此时如同植物吸收水分般恢复了部分力量。 他轻缩起指尖,表面的细胞悄无声息硬化,组成了虫甲坚硬的外壳,指节鳞甲微凸,指甲锋利尖锐,足以轻而易举撕凯任何一只虫柔软的大动脉。 莫利没听懂他的意思,后背莫名有点凉。 017不再说话,嘴唇抿着,下唇有几道结痂的裂口,不知是被咬的还是干裂的。 莫利:“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我记不清了,我一直都很精神吗?” “”雌虫的动作顿住一刻。 真是只自恋的雄虫,“精神”是什么说法,难道想让我称赞他那方面的能力吗? 似乎是因为害羞,雌虫把他的手背到了身后去,垂下头,“您不记得了吗?您一直抓着我,咬得也特别重。” 莫利:“这样。也就是说” 他一晚上没睡,现在都还没有感到困倦,精神海反而有一种被滋养般的舒适,都是主角受的功劳? 完全是个不得了的惊喜发现啊。 “诶——”莫利抓了抓自己的长发,叹气,“那好吧,虽然是个相当怪异的第一次见面,很难想象你对我而言居然是个了不起的存在事已至此,按照惯例,我现在应该询问:你的名字是?” “答复阁下,我叫做欧文,没有姓氏。” 所以原文中只用编号代称的主角受居然是有名字的吗?你们大纲文学再怎么粗糙也不要离谱到忽视这一点啊。 “欧文。”莫利唇齿轻动,“要不这样好了” 他缓慢地吐着字,眼皮连着雪白的睫毛一眨一眨,像是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地重塑着什么最新形成的东西,然后那双紫色的眼睛就慢慢改变了目光,用着一种欧文暂时无法理解、在今后很长一段日子里都难以理解却又忘却不了的神情说道: “你跟我回去吧。” 欧文先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莫利脸上。 白天更容易观察清楚他的五官,并不像寻常雄虫那般柔软,精致得有些锋利。不过最显眼的可能是他双眼周深陷的颜色。 欧文思考了一下放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