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人家想干嘛就干嘛。 他三下五除二做了西红柿炒蛋、蒜蓉空心菜,再看周临宵,还在边翻笔记边跟排骨过不去。 江澈决定给小周总递一个台阶:“我有点饿了,要不我们先吃吧?排骨要炖很久,放最后吃。” 周临宵似乎非常难受,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站在灶台边很局促,跟做错了什么事似的,看了江澈好几眼,犹豫片刻,最后低声道:“我还在学,已经请了专业的厨师老师了,下次一定能做好。” ……倒也不必,我们只是姐夫和小舅子的关系。 当然,有了刚才的惨痛经历后,他是不会说出来刺激他的。 江澈微笑道:“好的,我很期待。” 周临宵松了口气。 他盛了饭,把菜端上去,偌大的桌子就摆了两盘菜,显得相当寒碜。 江澈倒是无所谓,只想赶紧陪周临宵把这顿饭吃完,但出乎意料的是,对面理应锦衣玉食的大少爷同样吃得非常认真,已经认真到了让江澈以为自己是厨神的程度。 江澈尝了尝菜。 平平无奇西红柿炒蛋,平平无奇蒜蓉空心菜。 周临宵一言不发,快速又优雅地往嘴里送食物,每一下咀嚼都很珍重,最后甚至用勺子把剩下的汤汁也仔细刮下来,拌在饭里,吃得干干净净。 江澈才吃了几筷子,盘子已经空了。 他沉默地低下头,看到盘子干净到映出了自己的倒影。 “你……”他谨慎措辞,小心试探,“没吃早饭吗?够不够?要不我再给你炒两?” 周临宵放下筷子,靠进椅背,像是吃到了什么极为美味的东西,看着碗筷发起了呆,竟好一会没有反应。 ……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模一样。他想。 江澈那时候把他从山里背出来,打了救护车电话,在等救护车来的间隙给他做了西红柿炒蛋,已经饿到快死的周临宵觉得那是他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十一年了,原来不是他记错了,江澈做的西红柿炒蛋就是这么好吃。 周临宵缓缓吐一口气。 他看向对面的人,有种想要狠狠拥抱他的冲动,但身体处于一种得到了极大满足后的倦怠感中,浑身上下懒洋洋的不想动弹。 江澈很迷茫:“我没在菜里下药啊?你晕碳了?” 周临宵看了他很久,忽然莫名其妙来了一句:“江澈,不要随便做好人好事。”救了我算你倒霉。 江澈:??? “你没事吧?”他表示担忧。 周临宵沉默了一会,调理好情绪,然后露出笑容,笑得非常得体礼貌,好像一下又恢复了正常,客气道:“太好吃了,我吃得急,可能是有点晕碳。” 江澈:“你真夸张……真饱了?要不要再吃点?” 周临宵很想再吃一盘,但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机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他道:“不用,我食量不大。对了,你没吃饱吧?我给你做,礼尚往来。” 江澈:“……” 要不还是放过排骨吧,他也不是很饿。 他被迫留在周家,被迫坐了一小时等周临宵做出红烧排骨,从不饿等到真饿,周临宵终于给他上了菜,齁咸,微焦,非常之难吃。 江澈很给面子地吃了三根排骨,凑合对付一碗米饭,然后商业互夸了两句,周临宵的心情肉眼可见地非常愉快。 趁这个机会,江澈准备起身告辞,多留一秒都是对自己味蕾的不尊重。 周临宵道:“等一下,澈哥,还有一件事。” 哦,心情好的时候会叫他澈哥,这一点也跟他姐一样。 江澈转过身,看他从茶几上拿起一份文件,递到他眼前。 江澈瞥了一眼,只觉得眼前一黑。 又是那份离谱的联姻协议。 周临宵把协议居然打印出来了,协议最下方已经签了两个名字,使用一模一样字迹写了“周临宵”和“周临潇”,下面还按了手印、写了日期,看得出非常郑重。 “你答应过的,”周临宵冷茶色的眼珠子一错不错把他钉在玄关,慢条斯理却充满了威胁地说,“签协议。” 江文柏不在,江澈决定最后再挣扎一下:“这个协议签不签都没有法律意义,你应该知道。” 周临宵认真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