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急促的呼吸喷在他的侧颈,淡色的瞳孔正灼热地盯着他,伪装出来的温柔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浓烈战有欲和攻击性。 在触盆到周临宵额头的瞬间,江澈猛地从这种奇妙的沉迷状态中抽离,快速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耳朵后知后觉爆发出大面积红色。 “我,先去洗碗,”他蹭地站起身,周临宵被他的动作带得撞了一下椅背,“你也累了吧?早点休息,下次我会准时回家的。” 浅茶色的眼睛暗了下来。 周临宵打量着江澈的神色,见好就收,也跟着站起身,先一步收起碗筷,指了指厨房,示意“我来洗”。 江澈应该把碗筷夺回来,毕竟不可能让妻子在等了他一整天后还辛苦洗碗,但周临宵的目光让他难以行动,他害怕又一次跟他进行肢体接触,并产生一些奇怪的化学反应。 而就在犹豫之间,周临宵已经进了厨房,穿上小黄鸭围裙,没有用洗碗机,拧开水龙头亲力亲为。 江澈站在身后看了一会。 他胸腔的热意还没有完全散掉,颇有些落荒而逃地开口:“我先回房间了?” 周临宵回头,点点手里的碗,示意等一下。 于是江澈只好停在门口等,一边等一遍猜测他的新婚妻子还想干什么,是要好好清算他今晚放鸽子的事,还是要谈谈心,或者要继续刚才过于亲密的行为……不一会儿,江澈的思绪就随着流水声飘远了,他开始疑惑为什么他的联姻对象刚才会像那样抱着他,是真的希望和他组建一个正常的家庭,还是准备把他当成合法且安全的性对象,还是想通过这种行为加强两人间的协议紧密度,从而替周氏争取更多利益? 江澈神游天外,理智和感情疯狂拉扯,连什么时候水声停下的都不知道。 周临宵已经站在老婆面前,看着他发呆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如果江澈这会魂在身体里面,就会发现这个笑和白天的小舅子简直一模一样。 “想什么呢?” 周临宵轻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他飞快回神,看向不知何时到了眼前的人,思绪打结了一瞬:“啊,我在想……今天跟小周总还有报告没听完,明天要早点去公司。” 周临宵明知故问:“什么报告?” 什么报告来着? 江澈注视着那双浅色瞳孔里倒影出来的影子,足足过了半分钟才回答:“第三季度的营销方案。” 周临宵笑,湿漉漉的手继续敲打屏幕:“那看来跟我弟弟今天过得还不错?” “嗯是的,”江澈诚实回答,“他是个很有趣的人,我很喜欢他,有点相见恨晚了。” 周临宵的目光灼灼地落在他身上,片刻后伸出手,环抱住江澈,将他压在厨房的门框上,在他肩膀处用力蹭了两下。 又来了……他的联姻对象像只黏人的大树袋熊。 江澈僵硬地抬起双手,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向自己的联姻对象100%服输:“临潇?” 周临宵蹭了好一会,对他的表现不满意,手穿过江澈的手臂,在他脑袋旁边敲了片刻,用机械音播放道:“我是你妻子,江澈。” 江澈紧张起来:“理论上是的。” 周临宵:“所以你就是讨厌我。” 江澈:“真的没有!我很尊重你。” 周临宵:“那就抱住我。” 江澈:“……” 他的手还半抬着,目光落在妻子火红的头发上,迟迟没有动作。 周临宵抬起头,非常不满地盯着他:“快!” 江澈败下阵来,双手先是克制地落在他肩头,片刻后大概自己也意识到过分疏离,于是往下一些,环在周临宵的腰背间。 周临宵满意了。 他收紧手臂,把怀里人用力搂住,闭上眼睛,脑袋贴着江澈的脑袋,呼吸缓慢而悠长,享受这个来之不易的拥抱。 江澈的鼻息就落在他侧耳,因为不自在而略显急促,紧贴着的心脏也在快速跳动,用力绷住的肌肉正努力放松,表现得又纯情又可爱,让周临宵忍不住想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谁也没有再说话,家里一片安静,四处只剩下窗户外面呜呜的风声,听起来似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