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平板。 进公司了。 心率,正常。 情绪,正常。 体温,正常。 进公司的第两个小时,心率有些加快,情绪也偏向愤怒,估计又被那糟心公司的一堆破事惹得很烦。 第四个小时,心率放缓,体温微微升高,今天有乖乖午睡,看起来不很忙。 第五个小时,又在生气,比上午生气还厉害,希望没有气到砸掉茶杯,那个茶杯周临宵还挺喜欢。 第五个半小时,在emo,可能不想干了。 第六个小时,开始移动,移动到了……距离江盛集团150米的地方。 周临宵猛地坐直腰,皱起眉,不快地盯住平板上的定位,噼里啪啦打字,给自己的高薪团队发消息:“江澈又去面包店了?在干什么?” 团队很快反馈消息:“买了一袋吐司,和主理人闲聊了两句,闲聊内容是‘真羡慕你们,自己给自己做事,很自由’,主理人表示‘说什么呢,不要凡尔赛’,然后给他送了一小袋巧克力试吃装。” 消息刚发完,红点又开始移动,从一百五十米开外的地方移动回公司。周临宵重新靠回椅子里,微微仰头,看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压制住自己越发难以收拾的控制欲,冷静但发疯地思考怎么把那家该死的面包店买下来,再把宁时那家娱乐公司买下来,给宁时安排自己的人当经纪人…… 对面的秘书:“周总?周总?” 周临宵的视线缓缓下移,会议室里十几双眼睛震惊又疑惑地看着他。 周临宵扣起平板,变脸般恢复正常,思路清晰地做完决议,分派好各个领域的任务,看着由自己一手提拔的高管们高效行动,忍不住又在心里骂起江盛集团那个破公司,搞得江澈一个总经理干得比一线员工还累,没空在家陪他。 暗骂完,他朝着员工们露出虚假的笑容。 “后天我举办婚礼。”他愉快地宣布。 “趴趴趴趴”,会议室响起恭喜和祝福的掌声。 周临宵:“婚礼之后我准备休假一礼拜,跟老婆一起去度个蜜月,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有急事联系我秘书。” “趴趴趴趴”,新的恭喜和祝福再次响起。 所有人习以为常,因为周临宵把控公司已经十几年,这里的体制在他的高压管理下运行得非常完美,有他没他都差不多。 周临宵微笑着接受完大家的祝福,散了会,然后继续窝在老板椅里,焦虑地继续盯着平板。 第六个半小时,心率正常,情绪正常,体温正常,但没有下班,在干什么? 第八个小时,心率加快了,心情好像不错。真奇怪,待在那破公司心情还能好?谁让他高兴了?又是那个傻乎乎的秘书学弟?还是哪个漂亮的女下属? 第九个小时,还没加班,心情更好了。到底在做什么?后天就要结婚了还不回家! 周临宵坐不住地站起身,直接打电话给团队,后者冷静且无情地指出:“周总,我们不能这么近距离的24小时盯着他,会被他发现,而一旦发现,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法关注他了。” 周临宵又泄了气。 他重新坐进椅子里。 真烦。 比起买面包店和买娱乐公司,还是得把江盛集团买了,然后将江澈挪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一个办公室,一起上下班,一起开会,最好一秒都别分开,省得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人打他的主意。 他阴郁地看着那个红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有点不太正常,自从结婚之后,他对江澈的控制欲反而成倍增长,增长到恨不得拿腰带把那人绑在自己身上,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知道是一回事,受控又是另一回事。 那个人是江澈,他变成这样也情有可原……周临宵给自己找借口。 想到第九个半小时,他终于忍不住,拿女号手机给江澈连打三个电话,接通又不说话,暗示他现在立刻马上回家。 江澈接第一个时候:“怎么了?” 接到第二个:“我知道了,抱歉啊,再等我半小时。” 接到第三个:“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回来!” 周临宵满意挂断电话,看着红点诚实地开始移动,沉郁的心情立刻变得轻快。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