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了一声:“你知道我说的不是那个弟弟。” 周临宵随便找了个理由:“我弟病了。” “病了?”江澈有些吃惊,“很严重吗?怎么没听他说?” 周临宵:“还好,就是起不来床,现在在医院住着。” “……”江澈怔了几秒,“前两天看他还好好的,什么病啊?在哪里?明天我去看看,现在有没有人照顾他?” 周临宵的手指贴上去,压住他的嘴。 “别去,”他说,“很隐私的病,他不想被人知道。” 江澈疑惑地皱眉,想起来他的小舅子好像从来没出现在任何公开的大场合,也不和姐姐同时出现。这对姐弟…… 思路断在这里。 周临宵又俯身亲吻他的眉心,怎么也亲不够,他被勾得走了神。 “不要想他了,江澈,我们结婚你还老想着小舅子,我要吃醋了,”周临宵把他眉心的痕迹抚平,眉眼间带上笑意,蠢蠢欲动地提议:“还来吗?我们有的是时间,午宴让他们去就好了。” 江澈立刻拒绝:“不,今天办婚礼呢,而且我们这几天真的太……” 话没能说完。 他瞳孔剧烈收缩,看着俯身下去的周临宵,倒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要从沙发里跳起来,又被两只手牢牢固定在原位。 …… 一整个午宴和下午,新婚夫妇都没有出来社交。 到了晚宴,江澈和周临宵各自换了一套造型,终于出回到社交场合里,一出现就被人团团围住。 江澈晚上换了更休闲的西装,旁边的周临宵倒是终于穿了同色系长裙,长裙外面罩着和江澈一模一样的西装外套,神色有些懒洋洋的,一副酒足饭饱、心满意足的样子,全程寸步不离地紧紧贴着江澈身边,一脸高冷地装哑巴。 江澈带着他敬了一圈,这里大部分人都跟江澈互相认识,所以关注的焦点都在身边的新婚夫人,以及全天没有露面的周总。 “江总,你怎么悄无声息就抱得美人归了,恭喜恭喜啊。” “周小姐,久仰久仰,我敬您一杯,以后我们两家常走动,我夫人今天一直说对您一见如故。” “不知周小姐现在从事什么工作?哦对了,今天怎么没看到周总?” “是呢,周总平时就不爱出来应酬,我还想今天终于能见到他。” 周临宵用手肘轻轻戳了江澈一下,示意自己不想说话,江澈笑了笑,把他的手抓上来,让他挽着自己,面不改色地道:“这说来就不巧了,我那位小舅子之前喊了好久,说一定要在我们的婚礼上当证婚人,结果昨天来彩排的路上被车撞了。” 周临宵:“……” 四周发出一阵惊呼。 “哇……没事吧?严不严重?” 江澈也叹一口气,真情实意地道:“哎,撞得还挺严重,估计得在医院住好一段时间,我心里头着急得不行,就想着等会婚礼结束,赶紧去医院看小舅子。” 周临宵:“…………” 众人又是一阵遗憾的感慨,周临宵默默举起酒杯。 “来,我们祝福周总早日康复!”众人很快跟着举起酒杯帮腔。 “叮”的一声,所有人跟着干杯,周临宵一口气喝完,为出车祸的自己祈祷。 等这波生意场上的人散了,梁秘书过来提醒:“两位,该你们领舞了。” 四周的灯光黯淡下来,江澈和新婚爱人对视一眼,微微笑了一下,牵着他的手走到舞池最中间,开始前先低声叮嘱:“我带你,你别踩我就行。” 周临宵点点头,朝他投去一个“你放心好了”的眼神,与他十指相扣。 聚光灯精准地落在他们身上,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等掌声停下,现场乐队开始演奏优美的古典舞曲。 江澈先迈步。 第二下,他的脚指头传来剧痛,被周临宵踩了。 他轻轻倒吸一口气,拧起眉,周临宵立刻露出抱歉的表情,赶紧回到女步。 跳了三十秒,江澈又被踩了。 三十五秒,被踩。 四十秒,被踩。 四十五秒,再被踩…… 江澈被逐渐失去表情,心情和脚指头一起彻底发麻。 婚礼之前,周临宵还信誓旦旦地告诉他,说自己从小就学交际舞,不用排练绝对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