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太阳穴,皱眉走了一会神。 周临潇回了娘家,那周临宵又去哪了……?昨晚周临宵那个医生给他打的什么药,一挂掉颈瓶他就昏睡了过去…… 江澈感觉自己得了疑心病,忍不住又去镜子前看了看身上这种乱糟糟的痕迹,第二个电话打给了余向晨。 六点多钟,余向晨应该还没醒,江澈拨过去后他居然也秒接了电话,声音沙哑失落,担忧地问:“澈哥?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江澈吃惊道:“你这是没睡还是起得早?” 余向晨勉强笑了笑:“我……起得早。” 江澈没有多想,道:“昨天我本来想问你的,但是周临宵在,没好意思好问。婚礼最后到底怎么了?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被我老婆发现?最后我怎么回的家?” 余向晨听起来很是有气无力,似乎受了什么极大的打击,低声道: “你喝完药后本来一切顺利,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嫂忽然精准地找到了休息室,把门踹开,气得拿酒瓶子砸破了江昌盛的脑袋,然后……” “什么?!”江澈大惊。 周临潇砸破了江昌盛的脑袋?? 他柔弱的、手无缚鸡之力、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婆,砸破了他身高一米八常年健身的成年弟弟的脑袋?!! 余向晨:“嗯,不仅砸得他满头是血,还把他拎起来抵在墙上揍,揍完又压在地上揍,你爸看不过去了喊停,嫂子又把江董阴阳怪气了一通,把江董弄得下不来台,尴尬地承诺将小儿子从公司踢出去,冻结他的银行卡,再把他送出国。” 说到这里,余向晨稍微振奋了一点:“不管怎么样,结果是好的,澈哥。江昌盛只要一脱离母家的势力范围,我们的操作空间就大很多。” 江澈还没缓过神来。 他大脑里已经在上演周临潇穿着婚纱拳打江昌盛、脚踢江文柏的画面,心脏咚咚直跳,过了许久才发出今天的第二声真情实意的感慨: “我操!” “我老婆真厉害!” 余向晨听到他这么说,更心酸了:“是啊,嫂子把所有人都吓傻了。” 江澈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笑,语气也轻快了起来,道:“看来她平时对我很手下留情了,我今天醒来,看到卧室都好好的,没有被砸掉……我得谢谢她。” 余向晨真情实意地说:“哥,嫂子是真关心你,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江澈没听出言外之意,又问:“后来呢?我和谁回来的?” “嫂子把你抱上了车,后来……” 余向晨陷入了沉默。 江澈:“她把我抱上了车?怎么抱的?她居然抱得动我?” 余向晨:“公主抱。” 江澈:“……再后来呢?” “再后来我不知道,嫂子没让我跟过去,我也不敢过去,她太吓人了。” 江澈:“你有没有见到周临宵?他怎么在我家里?” “……” “小余?” “……我不知道。” 江澈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余向晨是直性子,向来对他有什么说什么,从来没有像这样吞吞吐吐支支吾吾过。 江澈皱起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余向晨的声音更低了:“没有。” 江澈警铃大作,飞快回忆了一遍他和余向晨之间的对话,然后敏锐地反问:“和周临宵有关?他是不是威胁你什么了?” 余向晨沉默。 江澈给了他时间,也不说话,就这样耐心地等他。过了几分钟,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低低的啜泣,余向晨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 江澈心一沉。 他惊讶地开口:“怎么了?你别吓我,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这样?” 那头不说话,像是终于绷不住了,一个劲地哭。 江澈眉头越皱越紧,一个头两个大的低声哄他,把自己能想到的最脱轨的可能性全说了出来,向余向晨求证:“是不是你嫂子迁怒你,把你骂了一顿?还是周临宵期付你了?……或者我爸刁难你,要把你调走?……啧,别哭了,你倒是说啊!谁期付你我帮你出头就是。” 余向晨在里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哭着哭着还嚎了起来,嚎得江澈左边的耳朵一抽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