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钥匙,在窸窸窣窣地开锁。 江澈忽然想到什么,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余向晨今天发给他的资料,输入周临宵父母死亡的日期。 密码正确。 保险柜的门弹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商业密匙,只有厚厚的一摞相册。 江澈有种非常强烈的直觉,这些相册很可能跟自己有关。 “咔嚓”一声,卧室门开了。 江澈抽出一本,正要翻开,管家飞扑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奏了江澈手里的东西,顺便把保险柜门嘭地合上。 江澈抬起头。 管家一头汗,把相册夹在手臂间,双手合十:“不好意思江少,这里面都是……商业机密,麻烦您先下来坐一下,看看忘了什么,我帮您找。” 江澈站起身,面无表情:“我拥有周氏9%的股份,什么商业机密,给我看看。” 管家往后退了几步,只道:“别为难我,江少,我只是在这里打工的。” 江澈伸手要夺,管家侧身躲开,然后抱着相册飞快退到房门口,按照周临宵的吩咐,朝江澈弱声祈求:“江少,我还有两个孩子在上高中,我不想丢工作,真的,有什么事你可以跟周总直接沟通,别为难我。” “……” 江澈嘴角动了动。 他伸手按了一下心脏,感觉胸口这块不太舒服。 管家:“您先出来可以吗?这是周总的私人卧室,真的不太合适。” 他又喘了两口气,觉得这个房间闷到有些邪门了,最终还是没为难管家,从周临宵的卧室出来,哑声道:“我老婆的房间在哪里?” 管家大松一口气,连说几声谢谢,赶紧把这位祖宗带到一楼,将相册先藏起来,然后倒来茶水准备拖延时间。 刚端了茶水过来,本来坐在沙发里的江澈又不见了。 管家心一沉,喊了几声“江少?”,在客厅急匆匆找一圈,最后发现他正站在一楼伪造的主卧里。 这是“周临潇”的房间。 这个房间比二楼的主卧要大多了,用了大量刻意女性化的元素,粉色的窗帘,粉色的丝绸床品,白色的蚊帐,复古风格的实木大床,床上头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结婚照,是他们婚礼那天拍的,两人穿的都是西装,除了一头火红色长发以外看不出其他任何性别符号。 江澈仰着头,神色有些恍惚地看了结婚照,像是有些认不清照片里的人都是谁和谁。 许久,他收回视线,缓缓滑过书桌上大小高低错落摆放的各种小相框,里面是他和周临潇的各种亲密合照: 领证时被摄影师要求的亲吻,吃饭前靠在一起和食物的自拍,试婚礼礼服时的合照,江澈开彻时周临潇在副驾的自拍…… 他从来不知道他的妻子把这些照片都洗了出来,放在了自己的卧室。 江澈感到一股难以描述的强烈心悸,好像心脏从中间撕裂了成了两半。他呼吸急促地看着那些照片,头晕,耳鸣,片刻后闭上眼睛。 外面传来匆忙的脚步声,管家得救般欣喜地低声道:“周少!” 脚步声停留在江澈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站在房间里,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 一段焦灼的沉默后,周临宵用力吸一口气,低声开口:“江澈?” 没有回应。 周临宵罕见地感到无措。 他额头还带着急速奔跑之后的汗珠,胸腔剧烈起伏着,眼睛死死盯着爱人的后脑勺,很想问问他为什么要突然跑到家里,为什么要翻自己的卧室,为什么要套他的保险箱密码,刚又在他的卧室里找到了什么。 但……他发现自己居然开不了口。 不敢问。 也不想问。 他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一点,安慰自己江澈还没来得及翻那本相册。 他用半开玩笑的语气道:“这么突然杀到我家里来,我还以为你是来捉.奸的。怎么样,捉到什么了吗?” 江澈睁开眼。 他手里还握着那张在周临宵卧室里发现的照片,在几秒钟里收拾好脸上所有的神色,把全部情绪都伪装起来,转过身,看向周临宵。 两人对视。 江澈的目光牢牢黏在他的脸上,牙关用力咬住,再慢慢松开。 周临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