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说:“现在不包。” 护士跟看神经病一样地看他:“现在不包??你都这样了还不包?是要拍照留作纪念吗?” 梁秘:“……” 她知道她的神经病老板要做什么。 她大步走上前,跟护士赔笑,道:“不好意思,我是他朋友,您先别着急包扎, 我想先了解一下情况, 这……这看着太吓人了,检查结果没事吧?” 护士道:“都挺好, 一根骨头都没断, 全是皮肉伤,只是看着吓人点, 但也不能不包扎啊!会发炎的!” 梁秘在心里疯狂谢天谢地,暗道果然江总还是手头有数的,这种情况下都能忍住没出人命,她老板眼光真好! 她道:“你先去忙别的,我和他沟通一下,等会好了再来叫你。” 护士满脸莫名其妙地被梁秘送了出去。等人离开,梁秘走到床边,低头又看了看惨不忍睹的周临宵,听见他用坏掉的嗓子对电话那头说:“嗯,你过来。” 周临宵挂断电话。 梁秘做了个深呼吸,非常专业地没有表现出异样表情,第一时间先撇清自己,并选择顺着老板的毛捋:“周总,江总不放心你,给我发短信让我过来照顾照顾。” 周临宵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瞳孔没有对焦。 只一眼,梁秘书心脏咚咚跳了起来,嘴唇轻张,失语了几秒,接着发自内心地说出了第二句话:“我给你约了心理医生,你很久没去了,明天早上他会来周家,早上十点。” 周临宵没说话,神色阴郁,坐在床上发呆,额角还在往下滴血,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离了,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梁秘有些于心不忍。 她一毕业就给他当秘书,到现在当到了第八年,眼看着他从一身官司到重建整个商业帝国,也知道他对江澈的执念有多深。 ……这么大的刺激,她老板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她叹了口气,沉默许久后只能伸手拍了拍周临宵完好的那个肩膀,安慰了一句:“没事,周总,至少名分还在。” 周临宵只是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 过了几分钟,张律师也来了,他看到周临宵的惨状愣了几秒,接着调侃地笑了起来:“江总这个效果倒是做得挺好。” 张律师一来,周临宵终于有了反应。 他转过头,看了看张律,很快从抽离的状态里恢复过来,眼睛一下冷下去,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快点。 梁秘一看到周临宵这个神色,心中稍安。 还好还好,精气神还在。 她跟着催促:“赶紧吧,还等着包扎呢,虽然医生说没大事,但也挺吓人的。” 张律师拿出手机来,对着周临宵的各个伤口就是一通专业摄影,拍完之后又带了两个人,去找今晚送周临宵来医院的保安做谈话录音。 前前后后花了半个小时固定好证据,周临宵终于肯让护士包扎,包完后医生还是给他吊了水,药里面加的是消炎和安神的成分。 梁秘给他买了粥,他没心思吃,靠在病床上低头翻阅张律师做的证据册子,问:“好用?” “当然,”张律道,“加暴现在属于重大过错,如果你的伤再严重点,够得上鉴定标准的话,说不定能让江总进去住住。” 周临宵嗓子疼得惜字千金:“住?!” 张律:“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这些证据打离婚官司也是非常好用的,周总,重大过错方在财产分配处于绝对劣势,江总现在这个情况很难分到太多财产。” 周临宵:“我要钱,做什么?” “但是江总要钱啊,他这么大的企业不可能全放手,您要这么想。”张律道,“如果离婚要分掉他大半的家产,他说不定会为了钱和事业忍一忍。” “……” 周临宵冷笑了一声。 他很清楚地知道,江澈不会。 江澈表面上是个工作狂,看着好像一门心思扑在江盛集团上,但他对钱根本没有太大兴趣,他只是想争口气,抢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所以,江澈为了财产最多忍到收拾完江昌盛母子,后面哪怕大出血也一定会跟他离婚。 周临宵沙沙道:“判决,有用?” 张律想了想。 “对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