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察觉到他的存在的时候, 他已经掉进了他的捕猎陷阱, 周身被织满了蛛网, 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找不到可以挣脱的突破口。 江澈烦躁道:“他说,除非我杀了他,不然绝不可能摆脱和他的婚姻。” 林璇:“……哇哦。” 林璇:“这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江澈眉心动了动,抬头看他。 他迅速举起手:“我开玩笑,开玩笑。” 江澈:“如果我打离婚官司, 你有多少把握对半分?” 林璇沉吟片刻, 道:“7成把握,但是江总, 像你们这么复杂的案子, 如果他咬死不离的话,官司起码要打一年半以上。 “而且媒体会持续高度关注, 对双方的股价造成严重影响。所以我的很多客户都选择用各种手段私下达成协议。” 江澈面无表情地冷冷道:“达成协议的前提是对方有想要的东西,而周临宵——他都肯拿一百八十亿出来骗我,我想不到我和他达成协议的方式。” 林璇也感到相当棘手。 “这样吧,”最后他道,“你让我见一下周总,我重新评估成功率后再考虑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江澈“嗯”了一声,同意了他的提议,拿起手机,准备给余向晨打电话。 刚打开通讯录,一个熟悉的备注忽然弹到屏幕上。 梁萧玉,周临宵的秘书。 他眯起眼睛,毫不犹豫按了挂断,但刚挂断马上又有新的电话进来,梁秘坚持不懈地打他,打了四五个,直到江澈把她的号码拉入黑名单才消停。 江澈已经有点火冒三丈了,昨晚的暴力并不能完全发泄他对周临宵的恨意。 他坐在椅子里冷静了一下,重新拿起手机,还没开始操作,上面又弹出了江文柏的电话。 江澈皱起眉。 他爸找他做什么? 他看了看林璇,林璇礼貌问:“我需要回避吗?” 江澈道:“不用,很可能是跟我想离婚有关的。” 林璇比了个OK的手势,江澈接起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江文柏严厉的声音:“江澈,你现在在哪?!” 江澈:“在公司上班啊,怎么?” 江文柏:“你老婆都进ICU了,在手术室正等着你签字,医生说联系不上你,都找到我这边了!你怎么回事?现在赶紧过去医院!我也会过来!” “……” 江澈愣在原地。 “……ICU?” 江文柏:“你这丈夫怎么当的,赶紧去!” 他爸火急火燎地挂断了电话。 江澈深深皱起眉,看着江文柏发给自己的地址,是当市很有名的一家私人医院。 ICU……他昨晚确实下手比较重,但一下都没碰过周临宵的要害,也很确定他连骨头都没断一根,怎么可能到进ICU这么严重? 江澈眼皮一阵狂跳,第一反应是周临宵又在诈他,但手已经下意识攥住了车钥匙,犹豫片刻后看向林璇。 林璇见多识广地镇定开口:“你动手了的话,现在七成把握下降到四成。” 江澈:“……” “走,”他站起身,“不是想见周临宵吗?现在带你去。” 江澈载着林璇,往医院一路狂开。 他心里很清楚地知道ICU这事肯定有问题,但还是忍不住狂踩油门,怕周临宵那个疯子在这件事上大做文章。 二十分钟的路只开了十分钟,他把车停在路边,带林璇大步走到特护病房,远远看见梁秘书哭丧着脸坐在病房门口,心微微一沉。 “江总!”一看到江澈,梁秘便蹬着她八厘米的高跟鞋百米冲刺跑到他面前,“你可算来了!快快,给周总的治疗方案签个字,他只有你一位直系家属啊!!” 江澈接过她送到面前的单子,飞快扫视。 多处骨折,内脏出血,颅内出血,血压过低…… 江澈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去,抬头又看了梁萧玉一眼,刚凉掉的心又开始因为怒火加速跳动,眉毛高高地挑起。 他拎着这张假到不能再假的治疗单,没有立刻签字,只是问:“他人呢。” 梁秘指了指病房,满脸悲伤:“还在里面,哎,周总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呜呜呜呜呜……” 江澈反问她:“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