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沟通一下。” 江澈满腔的情绪找不到出口,江文柏的电话马上打到他手机上, 一通长篇大论教育他要识大局,话里话外都是那次婚礼上的闹剧,觉得他和老婆闹脾气是因为婚礼的事情,并反复提到“我都把江昌盛从集团踢出来了,你们怎么还不消停”。 江澈没听完就挂了电话。 他感觉自己已经被挤压到了极限, 马上就要彻底炸了。 管家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握住江澈的手臂, 轻声劝道:“大少爷,你跟周小姐的婚姻不仅仅只是婚姻啊, 你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 不要前功尽弃。” 江澈眼睛里带着血丝看着他。 管家心里一阵难受:“……夫人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她一直希望你能够家庭幸福。” 他说的夫人, 是江澈的亲妈。 江澈已经很久没听到老管家提“夫人”两个字了,他称呼向松月一直称呼的是“太太”。 江澈的左胸一阵苦闷,拳头用力握住,身体轻微发抖,似乎被“家庭幸福”四个字刺伤。 片刻沉默,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松开拳头,没有再为难他爸身边的人,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转身闷闷地进了同楼层的吸烟室。 整层楼很可能被周临宵包了下来,吸烟室空无一人。 江澈在里面抽完半包烟,思考着他跟周临宵这个局到底该怎么破,还没想出办法,林璇的信息发到了他手机上。 “抱歉,江总,你这个案子我接不了。” 江澈看到这条信息,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他没问为什么,回了一个“嗯”。 过了一会,林璇像是自己过意不去,又多发了几条: “江总,我常年帮有钱人家里打财产官司,有个建议希望能对你有帮助。” “你们这样的家庭,十全十美的东西是难存在的,感情是感情,利益是利益,能用感情来换利益是非常划算的买卖,比拿利益来换感情要划算多了。” “希望你生活愉快。” 江澈看完,扯了扯嘴角,嘲讽地笑了一声。 当初他和“周临潇”结婚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但事实证明,人不是机器,更不是股市里冰冷的数字。 他没有再回复,将手里的烟抽完,用尼古丁麻痹掉情绪,然后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A市繁华的街景,思考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良久,梁秘书出现在吸烟室门口。 周临宵忍不住了,他一秒都等不下去,像得了分离焦虑症一样,只想马上见到江澈。 梁秘书轻言细语,生怕刺激到可怜的江总,找了个拙劣的理由提起话头:“江总,到午饭时间了,你吃点东西吧?周……我们给你定了你爱吃的那家日料店的寿司。” 江澈陷在沙发里,将最后一根烟掐灭在烟灰缸,站起身,决定这次无论如何都要冷静地面对周临宵,冷静地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 他推开病房的门,江文柏不在,周临宵也不装了,解了脑袋上缠得纱布,坐在病床上,正一页一页地将他丢掉的那份赠与合同重新叠起来。 听到脚步声后,他抬起头,朝江澈露出微笑,好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温柔地说:“澈哥。” 江澈一看到那张脸,一看到那个笑,一听见这个称呼,便情不自禁握紧了门把手。 他咬住牙,和周临宵对视了几秒,反复默念暴力和怒火解决不了问题,压着脾气走到床边,把椅子拉过来,坐下。 他的目光缓缓划过周临宵全身。 虽然没到进ICU的程度,周临宵身上的伤口也惨不忍睹,半张脸都贴着纱布,脖子上倮露着骇人的红肿,手背上的血迹还没有彻底干涸,就这么敞在空气里。 江澈的气顺了一点。 他恳切、真诚、心平气和地跟眼前这个作为他妻子的男人说: “周临宵,我不喜欢男人,我昨天打了你,就算是一笔勾销,我们互相放过,和平分手,以后各走各的道,好么?” 床上的人一点点凝固起笑容。 他的脸颊轻轻抽东了一下,眼睛里有什么危险的东西一闪而过,似乎也在强行压制着什么,同样咬着牙,沉沉地看了江澈足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