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我们家已经有大半年的时候没有一起吃过饭了。” 江昌盛倒时差,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比来参加江澈婚礼的时候精神状态差了许多,明显心不在焉,拿勺子神经质地挖着盘里的土豆泥。 向松月也很沉默,一反平日里高声尖气的样子,没有接话。 江澈打量着江昌盛,也没有说话。 只有周临宵兢兢业业地扮演儿媳妇,用手机说:“是很长时间没见了。” 江文柏:“都吃吧,边吃边聊。” 桌上没一个人有胃口,只有江姜无忧无虑地喝得很香。 周临宵开始持续阴阳怪气。 “弟弟在E国过得怎么样?生活还习惯吗?E国平时很难吃上这么正宗的中国菜吧,要多吃点,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江昌盛上次还对周临宵趾高气昂,这次却瑟缩了很多,大约是被砸破过脑袋后留下了心灵阴影。 他勉强笑笑,朝大嫂点了下头。 江文柏:“你还没跟大哥和大嫂道歉,趁这个机会好好说说,都是一家人,别留下什么心结。” 向松月冷冷地看了丈夫一眼,不肯儿子低头:“心结?人都被你弄出去了,还要怎么解心结。” 江文柏:“你就是太惯着孩子了,江昌盛,给你大哥大嫂道歉。” 江昌盛瞥了一眼周临宵。 周临宵拿着红酒杯,不慌不忙地喝了一口,微微一笑。 他打了个哆嗦,含糊道:“对不起,大哥,大嫂……婚礼上的事是我不好。” 江澈:“嗯,知道错了就行。” 向松月把筷子丢到一边,一副已经吃饱的样子。 江昌盛打了个哈欠,眼角全是眼泪,拉着他妈:“妈,我明天能不能回去,我不想待在国内,我要回去。” 向松月:“你爸最近身体不好,你在家多陪陪他再回去。” 江昌盛晃向松月的胳膊,烦躁地重复:“你陪陪爸,我要回去,我明天就想走,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江文柏“啪”的一声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江澈碗里的汤差点被震散,他嫌弃地把汤碗拿起来,他旁边的周临宵在一刻不停地给他夹菜,牡蛎、海参、羊肉、韭菜…… “去外面一个月就把心玩野了?都二十的人了怎么还跟小孩一样不懂事,”江文柏直接在餐桌上教训起二儿子,“吃顿饭都不安生!” 江昌盛被骂完后安分了几分钟,对着一桌菜一下都没动,没一会又开始打哈欠,在下面拽他妈说想回去睡觉。 向松月有些生气儿子的不懂事,又心疼他倒时差,最终还是没忍住,道:“你不饿就先回去休息吧,睡醒了如果想吃什么就跟管家说,我都一个多月没见到你了,乖乖在家多待几天,啊。” 江昌盛如释重负地飞快离开了餐桌。 周临宵把第八个牡蛎放进老婆碗里,挑眉看着小舅子离开,心中隐隐有猜测,好奇地偷偷看向江澈,正对上江澈面无表情的脸。 江澈把牡蛎全丢回他碗里。 周临宵拿出手机开始演戏。 “老公,你最近身体比较虚,不能挑食,”他贤惠地把牡蛎壳剥了,将肉沾好料汁送到江澈嘴边,“啊——我喂你。” 江澈:“…………” 鸡皮疙瘩海啸一样席卷全身,他被恶心得够呛,喉结滚动,在下面狠狠地踩周临宵的脚。 周临宵纹丝不动举着手,微笑着等待他张嘴,旁边的江文柏说:“是应该吃点这个,江澈,我看你两这么久了还没动静,你的问题更大。” 江澈:“………………” 他屈辱地张开嘴,把牡蛎肉吃了。 周临宵满意地开始剥第二个,江澈一把夺过他手上的壳,警告地瞪了他一下,开始自己吃。 周临宵欣赏着江澈吃饭的模样,又开始打字: “爸爸,咱们家里的厨师真厉害,明天能不能让他教教我?我每天在家给江澈做饭他都不爱吃,经常很晚才回来,我觉得是我做饭的水平太差了。” 江文柏责备江澈:“你一天到晚忙什么呢?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周临宵连忙道:“他管着那么大一个公司,忙是很正常的,我从来不催他回家,每天能做的只有给他多做点好吃的补补身体。”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