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文柏哑声道:“谁准你给他钱!他从今天开始必须留在国内,哪里也不许去!” 江澈挑眉看着江昌盛,后者立刻不嫌少了,头也不回地三两步跑上二楼,把自己锁在卧室。 客厅里终于消停。 江澈继续把他的早餐粥吃完,等向松月也上了楼,才放下碗走到沙发边,俯视着沙发里按着心口喘不过气的江文柏。 “考虑得怎么样?”江澈问,“我还有事,等会要回去了,下次不一定能抽空回来。” 江文柏缓缓抬起头。 他嘴唇发白,目光尖锐地钉在江澈脸上,几秒从沙发里站起身,和江澈面对面平视。 “江澈,”他压着声音,像是在忍耐什么,“你非要你弟弟出国,是不是早就安排了人带他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江澈惊奇:“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江文柏:“肚博!还有……” 他猛吸一口气,看了看管家,说不下去,脸色难看无比。 江澈道:“这也能怪到我头上吗?” “我在国外一个人待了这么多年,怎么没见我的好后妈找人带我吃喝嫖赌呢?”江澈嘲讽道,“她只会找人撞死我,因为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江文柏:“你……” 江澈:“刚说的事有证据吗?有证据再说,没证据不要乱讲。” 江文柏用力按着胸口,脸色比刚才更加难看,艰难地喘了一会气,像是泄力了般,又软绵绵地跌坐进了沙发里,背佝偻起来,一下苍老了许多。 父子两时隔几十年,临到了最后的关头,竟也对彼此没有多余的话好说。 江澈看了江文柏一会,收回视线,淡淡道:“我先走了,家里还有别的事。” 他转身往卧室走,周临宵今天倒是听话,乖乖站在卧室门口等他。 江澈看到他,本就不愉快的情绪更糟心了,没好气地说:“走,回去。” 周临宵已经收拾好东西,立刻表演什么叫夫唱妇随,大步走过来亲昵地挽住江澈的胳膊。 夫夫两走到客厅的走廊口,沙发里一直在沉默的人忽然出声,沙哑地喊住了他们。 “江澈。” 江澈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明天我会找律师,按你的要求修改信托和遗嘱。但我必须提醒你,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了,向松月先不说,昌盛和江姜毕竟是你的血缘手足。” 江澈看着他比昨天更白的头顶,沉默几秒,意味深长地说:“爸爸,请放心,你教我的东西我都会记得。明天我会让我秘书联络你的律师。” 他转身离开,江文柏的目光一直跟在他身后,直到他进停车场。 江澈坐进车里,低头看手机。 周临宵往他的手机屏幕上瞥了一眼,看到他在让余向晨帮江昌盛订机票。 周临宵安静很久,不知为什么右眼皮一直在跳。 他幽幽开口,问:“你拿到了家产,是不是就要把我扫地出门了?” 江澈手指一顿,从手机上抬起头,不解地看向副驾的人。 周临宵:“说话!是不是?” 江澈:“……” 他放下手机,很想说他们两之间的关系还称得上扫地出门吗? 但为了避免一出惨案,他保持沉默,甚至勾起一点微笑,对周临宵态度很好:“怎么会?我扫你也不会出门的。” 周临宵被他笑得毛骨悚然,右眼跳得更厉害了,怀疑地扫视着江澈的表情,无比笃定地说:“江澈,你不对劲。” 江澈埋头开彻。 周临宵坐立不安,盯了他一整路,心道不至于吧,今早上江澈得都对不上焦了,应该对他很满意才对,怎么还没缓过神来呢?直男这种东西就这么坚定吗? 一路堵堵停停开回公寓,周临宵盯着他上楼,在江澈弯腰换鞋的时候,忍不住试探地碰了一下他的腰。 下一秒,他就知道江澈到底哪里不对劲了。 假装一切正常的人在他的手碰到腰部的刹那,像触了高压电的猫一样整个弹了起来,身体抖了好几下,往后连退出四五步,背甚至撞到了鞋柜,差点把花瓶撞翻。 周临宵的手还停留在半空中,表情很茫然。 江澈紧张地滚动喉结,所有感官都集中到被触盆过的地方,周临宵温热的体温像络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