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了江澈一身,手掌紧张地在一片血迹中摸索着江澈的腹部,想要确认那里的情况。 “你割哪里了?”他声音抖得几乎听不清,“割得深不深?严不严重?” “松手!我刚割了一下!操,周临宵,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江澈胡乱摸着他的衣服,手上一片潮湿,声音也开始抖了起来。而身上的人死死压着他,精神明显陷入了异常状态,反反复复呢喃:“你是不是真的要我死?江澈,我把命赔给你吧,我现在就把命赔给你,你还生气的话就把我杀了,往我这里捅……何必要做这种事伤害自己?” 江澈张开嘴,想大吼他,或者用最难听的词骂他,但喉咙里一个音都发不出,身体完全僵住,在浓重的血惺味中呆立了十几秒,然后一口咬住自己的舌头,借助疼痛感回过神,反抱住周临宵:“起来!” “威胁谁呢周临宵?谁准你动不动死!我告诉你,你死了我立刻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然后把她带到你坟前来接吻给你看!给我起来!” 周临宵拼命搂住他不动,整个人已经不像是在发抖,而像是痉孪。 过了片刻,江澈感觉自己的脖子处一片湿热,他心一沉,第一反应是血,连忙伸手去摸,却摸到了大片的透明液体。 周临宵在哭。 他用能够动用的所有肢体缠着江澈,下面是血,上面是眼泪,把头用力埋在江澈的肩膀上,那个十几年前被江澈从山里救出来时趴了一整夜的位置。 江澈意识到那是眼泪,身体再次缓慢僵住,左半边身体一阵阵疼痛,整张脸都呈现出空白的迷茫。 他要喘不过气来了,可能是因为被周临宵的体重压的,也可能是过分浓郁的感情挤走了卧室的空气。 他的眼睛也红了,嘴唇几次张合,直到现在仍然无法理解也无法接受——为什么有人会偏执成这样,为什么那个偏执的对象是自己? 周临宵哭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有,只是不停地发抖。两人沉默地抱了一会,直到江澈感觉自己的锁骨积满了液体。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嗓子干涩得厉害,太阳穴一下接一下的闷痛。 许久,他怕这人真流血流死了,抓住周临宵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彻底且完全地崩溃道:“算我求你,你先起来,我不割了,好吗?” 周临宵脸上带着完全失空的表情,皮肤湿漉漉一片,浅色的瞳孔发着颤看着江澈,似乎在看他,又似乎没有了自主意识。 江澈头皮不可救药地绷紧,复杂的情绪在这个瞬间汹涌到了顶点,他嘴唇抖动,从喉咙里挤出声音:“算你赢了,周临宵,算你赢了……操,你真……你……” 他动作也轻了起来,试探着翻过身,把周临宵从地上重新扶到床头,然后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血淋淋的痕迹,这辈子前所未有的煎熬和难受,很想哭。 他抽出一张纸,按住自己的眼角,再胡乱擦干净周临宵的脸,掏初手机,拨了好几次才拨出正确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外面就响起门铃声。他想起这个点正好约了私人医生,立刻要去开门,刚一转身,一只手就紧紧攥住他的手腕。 江澈回过头。 周临宵苍白地问:“你去哪?” 江澈不由得又回了床边,束手无策地看着他,几秒后哑声道:“我没想走。” 周临宵的手攥得很用力,一下都不许他动。外面的门铃还在响,他们僵持着,最后江澈又一次败下阵,窸窸窣窣把周临宵的手铐解开,打电话给保安,让保安给医生开门。 “我没想走,”他又跟周临宵重复了一遍,“你冷静点,我就在这个卧室。” 周临宵的瞳孔开始缓慢对焦,看着江澈,片刻后掀开他沾了血的衣服,看向他下腹的纹身。 刚才江澈是认真的。 那里划出了一指长的刀伤,正好从中间贯寒整个纹身,很深,皮肤上已经分不清是谁的血。 他目光向上,再次望向江澈,攥着他衣角的指节泛白,一字一字虚弱地说:“你报复到我了,江澈,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你报复到了,我们可以一笔勾销吗?” 江澈难受得要命,挪开视线,心道自己今